寒風呼嘯席卷天地,讓人是止不住的顫抖,跟北方的冬比起來,南方的冬是陰冷入骨的。
冷就算了,關鍵濕氣還重。
即便有火驅寒,也很難驅散那種濕寒。
也是經曆了這種濕寒,讓曹昂愈發堅定一件事,待到解決江東之戰後,他定要派人赴邊陲找尋棉花。
哪怕在這一時期,棉花沒有廣泛種植,關鍵產量還低,但即便是這樣,也要先找回來培育。
等,永遠不會有好結果。
做,或許不成,但至少有希望在。
對於曹昂而言,他是不怕冷的,畢竟他所處的位置在那擺著呢,有炭火,有皮草,縱使再冷的氣候,也凍不著他分毫。
可處在底層的將士呢?還有占據基數最的的百姓呢?
隆冬到來時,他們取暖的方式單一。
更何況等到解決了江東,曹氏將要麵對的,是在北的殘餘勢力,還有更北的草原勢力,以及西北地帶的大小割據勢力、羌族勢力等。
如果不能解決禦寒之需,大軍遠征必然受製於天時。
更不要說,曹氏今後是要深入草原的,不把草原上的異族勢力打趴下,曹昂是絕不會罷手的。
凡事預則立不預則廢。
不把準備做充足,如何能打贏每一仗?
當然對於今下,曹昂要考慮的不是這些。
錢唐城破了。
“殺啊——”
“願降!!”
“跟曹賊殺到底!!!”
“列陣!!”
喊殺聲、求饒聲、怒吼聲交織在一起,徹底亂掉的錢唐城,今下宛若人間煉獄一般,到處都是殺戮。
殺紅眼的雙方將士,在城內各處廝殺。
城內幸存的百姓躲在家中不敢出,可即便是這樣,仍有一些倒黴的,被亂兵闖入家中禍害。
“公子,小心些。”
在混亂的錢唐城內,一處區域,由披甲銳士所組兵陣,將曹昂護在中央,刀槍森然,甲光耀目,不時有箭矢從陣中射出,整個隊伍以一定節奏向前推進,肅殺之氣籠罩在這片區域內。
許儀騎馬緊隨曹昂身旁,那雙眼睛警惕的注視四周,至於典滿,則親自帶隊指揮著銳士排查。
曹昂身著玄甲,腰佩寶劍,目光冷峻地騎馬前行,耳畔不停回蕩的聲響,讓曹昂知道城內廝殺何等慘烈。
處於這等境遇下,曹昂卻未有絲毫動容,他的目光始終向前,儘管他知曉戰事沒有停下前,就深入錢唐城不是明智選擇,畢竟戰場上刀劍無眼,保不齊在什麼地方,就有殘留的敵軍埋伏。
但他必須來,作為主帥,他要親眼見證這最後一戰。
在過去那段時日下,困守錢唐的孫策,麵對圍而不攻的曹軍,不止一次的發動過攻勢,但無一例外都被擊退了。
這些都無需曹昂操心,自有將校解決好這些。
曹昂忙的是他認為重要的事。
而在這背景下,以黃忠、鄧方為首的將校,頻有從前線傳回戰報,富春孫氏在會稽郡北部勢力被不斷擠壓。
朱治戰死。
賀齊被俘……
不時傳回的捷報,對曹軍上下是振奮的,而對隨軍的一些群體,更多的卻是一種震懾。
這也是為何在過去,不斷有部曲、精銳被曹軍吸納,編進新設營校中,卻沒有強烈的反抗或彆的。
不是他們不想,是大勢不可違啊!!
戒備森嚴的兵陣之中,孫權、陸議、陸績、顧雍等一行人騎馬前行,他們擠在一起,警惕的觀察著四周,但在這種境遇之下,仍有不少人的目光,落在曹昂的背影上,那帶有複雜的注視,無不體現出他們的內心。
錢唐城被攻破的那刻,江東就徹底的變天了。
而眼前這個男人,比孫策要難對付太多。
深不可測,城府極深,手段淩厲……
當這些標簽,貼在一個人身上,這代表的含義就不同了。
“曹子修!!!”
“曹子修!!!”
“有本事來見某!!!”
“啊——”
不知過了多久,在嘈雜的嘶喊聲中,一道極具穿透力的怒吼穿透戰場喧囂,叫人印象深刻。
近了。
更近了。
在錢唐縣衙前,屍首遍地的衙前,渾身是血的孫策,統領著僅剩的數百精銳,跟圍聚在此的曹軍展開拚殺。
豎起的旌旗獵獵作響。
儘管殘破,但卻豎立在那。
討逆。
孫!
麵對曹軍發動的猛攻,孫策渾然不懼,而在率部拚殺之際,雙目赤紅的孫策,不時怒視咆哮著。
他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