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昂的回歸於許都產生不小轟動,不過七八年的光景,就從銀印青綬,秩兩千石的南陽郡太守,一躍成為金印紫綬、秩萬石的衛將軍,荊州牧,持節督荊揚兩州軍政,關鍵還是冠軍縣侯,食邑五千戶!
這如何能不叫人震撼?
曹昂在過去,是有幾次歸許,但那都是短暫待在許都,不像這次,是要長期待在許都了,這必然是要在朝掌握實權的。
如此境遇之下,前來丞相府前的人多了。
這引起了不小的熱議。
作為漢室都城所在,許都最不缺的就是消息,但這些消息來的快,去的也快,可如今呢,許都上下熱議最多的就是曹昂,這也讓曹昂感受到了眾矢之的是何感覺。
這跟在襄陽坐鎮是完全不同的。
麵對如此境遇,曹昂沒有理會,第一時間便命麾下天策、玄甲兩衛,會同一起歸許的文武及隨從,去往新建的衛將軍府進駐。
曹昂這次歸許是升任衛將軍,開府儀同三司,這使曹昂不能再像過去那樣,說住在丞相府就住在丞相府,這會造成很大不便的。
衛將軍府興建,是曹操親自選址所定,並派專人負責營建,一應所需由丞相府出麵解決。
而這所表達的含義不言而喻了。
不過明確一應部署後,曹昂及他的妻妾兒女,卻沒有離開丞相府,而是在這裡住下了,這表露出的態度很明確了。
也是這樣,丞相府外所聚的人少了,甚至在此期間,不知被多少人關注或期許的宴席都沒有舉辦,這其實是超出很多人預料的。
曹操曹昂父子倆的態度,讓很多人是難以琢磨的。
但也正因為如此,使得轟動的許都逐漸平靜下來。
隻是在這份平靜之下,到底藏著多少暗湧,卻是不為人所知的。
不過對於這些,曹昂根本就不在意。
既然回到了許都,那一切就按許都的遊戲規則來,如果這個狀態,他都不能儘快調整,那他就不配掌握現有權勢!
在這段時日內,曹昂過得很充實,不是陪在丁氏身邊,就是陪著妻妾兒女,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在許的那些長輩府邸,曹昂沒有前去,而是命人送去了書信,還有準備的特產。
對於這些,他們是能理解的。
而在這一點上,丁氏做了一件事,即去這些府邸時,她特意讓身邊人跟著,這讓曹昂是很感激的。
不過在這期間,他的父親卻始終沒有見他,每日天不亮就走了,至深夜才回來,起初曹昂是有些想法的,但隨後曹昂就知道怎麼回事了,為此曹昂每天都抽出時間,準備他要上交的東西。
直到……
“叔父,自荊揚帶的特產,伯顏都帶回府了吧?”深夜下的廊橋,曹昂走在前,典韋錯半個身位跟在後,去往內院書房的途中,曹昂帶著笑意對典韋說道。
“帶回去了。”
典韋微微低首,“煩勞長公子記掛,末將及家人看到這些特產時,都……”
“叔父喜歡就好。”
聽到這話,曹昂笑著回道,“侄兒這些年一直在外,不能常伴在父親身邊儘孝,分憂,全仗叔父與仲康將軍在父親身邊,說起來父親的頭風病這些年沒有再犯吧?”
這話,要是尋常人問及,那典韋是會警覺的。
畢竟這牽扯到的是曹操本人。
作為宿將,什麼話能說,什麼話不能,他是知曉的。
為何他能得曹操看重與信任,一個是他不參與某些事情,一個是他為孤將,隻效忠於曹操一人。
“沒有再犯了。”
僅是停頓了刹那,典韋便道:“公子舉薦張仲景、華佗等人,時不時會對明公切脈,且明公也重視調理,身體相較先前好了不少。”
“如此就好,如此就好。”
曹昂連連點頭道。
對於曹操的健康,曹昂是很關心的。
也是這樣,在南陽時他就做了些事。
其實不止是曹操,包括譙縣曹氏麾下文武健康,曹昂也是重視的,諸如郭嘉、李整等文武,如果他們的身體不出現狀況,這對於譙縣曹氏是百利而無一害的。
處於亂世之下,連年征戰這是避免不了的。
不管是在前線領兵的武將,再或是在後方運籌的謀士,這或多或少都是會有隱疾的,尤其是牽扯極深的大戰,這往往在結束之後,是會叫很多人病倒的,畢竟這太消耗人的元氣了。
為了避免譙縣曹氏核心文武中,一些因為身體而出現狀況,繼而導致譙縣曹氏梯隊出現狀況,曹昂對此事格外看重。
特彆是在荊豫徐揚四州治下,曹昂每年都要組織多次對麾下文武的切脈,身體沒問題的最好不過,有問題的要及時乾涉,在這件事上曹昂的態度是強硬的,也是這樣,其麾下驅使的文武也是很感動的。
因為曹昂的關心,他們是能感受到的。
人心都是肉長的,好壞,他們是能分出來的。
“長公子,到了。”
典韋的聲音響起,讓曹昂從思緒下回歸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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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昂停下腳步,看著燈火通明的書房。
“明公這幾日心情不錯。”
典韋很低的聲音,在曹昂耳邊響起,曹昂回首看去,朝典韋微微點頭示意,隨即便抬腳朝書房走去。
吱……
緊閉的房門被推開,曹昂嗅到淡淡酒香味兒,抬眸看去時,就見曹操身倚憑幾,目光如炬的打量著自己。
曹昂不由低首,快步朝曹操跟前走去。
“拜見父親!”
在曹操的注視下,曹昂乾脆利落的跪地行禮。
看著年輕的曹昂,曹操眼神中有幾分複雜。
欣慰,感慨,讚許……
“就你自己回來了?”
渾厚的聲音,在書房內響起。
聽到這話,曹昂就知是何意。
“是的父親。”
曹昂低首回道:“子斌他們都被孩兒留在荊揚兩地了。”
“就這樣見不得他們好?”
曹操向前探探身,盯著曹昂道:“憑借平定江東一戰,你得以因功晉升,從襄陽回到許都任職,他們呢?”
講這番話時,書房內的氣氛明顯有變。
這要是擱在尋常人身上,早就緊張的不知說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