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曹操進行深層次對話所得,這個結果曹昂是滿意的,涉及許都內外駐防大權,被他以衛將軍一職得到,這意味著一個能夠起到模板作用的改革得以問世。
這可不是幾萬精銳,而是涉及到十幾萬精銳。
看似曹操給的僅是掌南北兩軍之權,可實際上呢,許都一帶所駐兵馬,也在曹昂掌控之內。
隻要曹昂可以將框架搭建起來,後續涉及到的調度、篩選等事宜,都會很自然的推行起來。
這如何能不叫曹昂心潮澎湃呢?
一旦他完成了這次軍改,不僅使曹氏在中樞擁有數支成建製精銳,關鍵是對分散於各地的軍隊,特彆是那些統兵將校,看到涉軍改革的意誌與決心!!
在譙縣曹氏這一圈層下,能夠觸及這等層次改革的,目前隻有兩個人,其他誰來都不好使。
曹操的資格最大,且真要做起來沒有人敢說什麼,但問題是曹操乃是當朝丞相,本就肩負著眾多職責與擔子,更彆提還有不少政敵藏於暗處,若由他親自推動,難免授人以柄,反激起朝野非議。
而曹昂不同,身份足夠尊崇卻無丞相之位,行事進退有據,所以這個擔子很自然就落到其身上。
當然曹昂也看透一點,涉及此次軍改的成功標誌,並不在於許都內外駐防整飭是否功成,而在於之後一場酣暢淋漓的大戰為檢驗。
關鍵是這場檢驗,曹昂還必須親自掛帥,由他率領著整飭後的中樞精銳,徹底打敗要直麵的對手。
袁譚、袁尚、劉備、高乾這些個殘餘勢力聯盟,就成為了檢驗曹昂,檢驗軍改成色的最佳試金石。
唯有將他們徹底擊敗,曹昂憑此功勳得以晉升為驃騎將軍,出戰中樞精銳得到對應賞賜與晉升,軍改的合法性與權威性才真正得以確立。
這還不算完呢。
藏在這最深處的,是要借助此等大勝,有序推動曹操以丞相之實,加九錫殊榮,如此一切方能水到渠成。
於不知不覺間,曹操曹昂父子的職權分工,已悄然形成以曹昂主外事、掌兵權,曹操總攬全局、專斷內政的格局。
結束與曹操的對話,曹昂沒有急著去做什麼。
涉及衛將軍在朝對應職權,私下是已明確下來,但是在漢室這一大框架下,該走的流程還是要走的。
這很重要,涉及到大義。
沒有這個大義,曹昂做起事來,就沒有名正言順的底氣。
他必須等待朝廷正式詔命,哪怕這隻是形式,也絕不能省略。
而在這種境遇下,時間悄無聲息來到六月中旬。
涉及曹昂的詔命,至今還沒有頒布,這也讓曹昂感受到了,來自中樞層麵的明爭暗鬥。
對此,曹昂沒有表現出絲毫急躁,相反卻是很享受這份難得的寧靜。
按理說以曹操的權勢,想要推動這件事很容易,直接走丞相府的流程即可,但曹操明顯沒有這樣做。
一個是為了避嫌,一個是為曹昂爭取最大的正當性。
曹昂在外坐鎮這些年,如何能看不懂這些。
所以他隻是靜心等待,不給曹操添亂,就是做的最好的支持。
許都的夏日燥熱難耐,蟬鳴聲此起彼伏,熱浪是一波接連一波,這也使城內不少人去往城外莊園避暑納涼。
許都城外,郭氏莊園。
一輛車駕緩緩停下,車簾掀起一角,曹昂從車駕內探出的那刹,恭候多時的郭嘉已撩袍上前。
“嘉,恭迎長公子駕臨!”
看著郭嘉畢恭畢敬的作揖,曹昂露出無奈的笑意。
典滿、許儀似門神般,板著臉看著眼前一幕,好似這一切跟他們沒有任何關係。
“奉孝這是趕某走?”
曹昂從車駕邁步而下,一縷清風襲來,讓曹昂感受到些許涼意,但他卻理了理衣襟,神色淡然的看向郭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