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力場上的爭鬥,向來是殺人不見血的,但也是這世間最狠的,一旦有落敗的一方,勢必會被徹底清算,再無翻身之地!!
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尤其是對處於高位的,任何一絲的猶豫或軟弱,都會被對手無限放大,以在某個關鍵節點,成為致命的破綻。
權力的頂端,是容不下溫情與退讓的,哪怕曾經一起並肩作戰過,一旦觸及到核心利益,唯有冷酷果斷,方能立於不敗之地!
曹昂從踏足許都的那刻,就比任何人都清楚一點,曹氏已無任何退路,唯有一如既往地向前,成為這天下最具權勢的存在,方能跨越到超然之境,使得任何人不敢輕易算計。
這一切的一切,都源自於曹操奉天子以令不臣的戰略,因為此舉,使得曹氏必然被推到風口浪尖。
憑此大義,掌控朝政大權,擊敗周遭諸侯勢力,則以曹氏為首的勢力,方能在這亂世下存活。
反之就煙消雲散。
而今割據一方的諸侯,被曹氏傾覆超過半數,其中還有四世三公出身的袁術袁紹,這使天下格局日趨安穩,但在這大背景下,許都的風向卻愈發微妙,天子雖尊貴卻暗藏不甘,朝中舊臣亦蠢蠢欲動。
這看起來與曹操出任丞相有關。
實則並不儘然。
真正有關的,還是奉天子以令不臣的戰略,在短短七八載下就實現多半,一層層遮羞布被撕開,涉及權力分配這等核心遇到最大挑戰。
大勢推到這一步,早已容不得半分退讓。
東漢從沒有的丞相,在此卻橫空出世,很多時候不是曹操想怎樣就能怎樣的,即便他沒有想法,其麾下的一批追隨者,也會推著他去做的,這還不算完,與曹操,跟曹氏不對付的群體,他們也會有意無意的在推動此勢。
哪怕他們的初衷,是想從曹操手中爭取更多權力與利益,但是他們卻忽略了一點,憑什麼!!
所以現階段的天下大勢,不再是對外征伐了,而是轉由曹操一手扶持的漢室中樞,關鍵是這個中樞還很複雜。
因為在曹操領銜的勢力征伐下,一個個諸侯勢力或衰敗,或傾覆,這使曹氏所轄地盤不斷增大,連帶著為增強地方掌控,為後續征伐其他諸侯奠定基礎,就注定會有一批批群體湧進許都。
他們或自願,或被動,但不管怎樣說,湧進許都的群體就是不斷增幅的,亦是這樣,也使其他群體,如寒門庶族,如投誠歸降,如避難士人……也都根據此勢,紛紛朝著權力中樞湧進。
過去曹昂在襄陽坐鎮,會使一批群體朝此而聚,這與曹昂不論出身,不講資曆,不談名聲,隻以才能來論是密不可分的。
舊秩序下的漢室,入仕是有一套遊戲規則的,這套規則以門第、經學、名望、薦舉為核心,而曹昂無形中打破了這一桎梏,特彆是有些人本無望於仕途,卻因曹昂之舉得以嶄露頭角。
這便如投入靜湖之石,漣漪不斷外擴,終成浪潮。
但這隨著曹昂返回許都,荊揚兩州格局已定,關鍵是在兩州所留人才梯隊,足以支撐局勢平穩運轉,這也使得本會持續湧進襄陽,步入荊揚的群體,因為局勢的變化將目光再度投向許都。
也是在大勢改變下,曹氏必須要辦成一件事。
從被動的奉大義,逐步轉變為掌大義,一字之差謬以千裡,一旦曹氏實現這一轉變,則問鼎天下再無爭議。
但也恰是這樣,爭鬥隻會愈演愈烈。
這比征伐要更為凶險。
至少在征伐上,你清楚敵人到底是誰,分布情況,敵我差距,這些一旦探查清楚,便能有針對性的做出部署與調整。
但在權力中樞的暗流中,卻不是這麼回事兒,因為你根本不知道,你所遇敵人到底有多少,有哪些是一開始就為敵的,有哪些是半路涉足的,有哪些是表麵忠誠實則騎牆的,這其中的變數太多了。
畢竟跟這些群體相比,曹氏還要做好很多事,政治、軍事、經濟、文化等層麵,必須要比先前要好,誰叫曹氏如今執掌朝綱,曹操要做丞相的,倘若連這些都辦不到,那就趁早退位讓賢,莫要貽笑大方。
真到這一步了,本屬曹氏及追隨者的勝利果實,就在無形中被其他群體竊取了,這個性質就變了。
大義看不見摸不著,卻能凝聚人心,定鼎乾坤。
講一句直白的話,以個人為例,不管你做任何決斷,身邊的人,特彆是至親,在你做下決斷後,會毫不猶豫的支持你,哪怕前路未卜,也不會說三道四,使你心無旁騖的去做,這種信任就是大義。
哪怕是你失敗了,依舊會一如既往的相信,甚至連抱怨都沒有,這給人帶來的力量是不可估量的。
反之,你還沒開始做呢,就質疑你,反對牛,甚至聯合外人抨擊你,讓你寸步難行,何談成事。
同樣的事情,經曆的心理路程完全不同,這帶來的成效就是不一樣的。
儘管在來許都之前,曹昂就有心理準備了,但許都的水遠比想象中深,特彆是一件事往往背後還摻雜很多事,這使曹昂也感受到極大壓力,不過縱使是這樣,曹昂非但沒有任何氣餒,相反卻愈發堅定內心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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