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司徒趙溫、大宗正劉寵、光祿勳駱俊等先後被拉下馬,並隨著局勢的變化或被有司傳喚,或被有司逮捕,針對中樞層麵的大局出現利好譙縣曹氏的態勢,按理來講作為身處風暴下的曹昂應當清閒下來才是。
畢竟該做的都做了,特彆是在這一係列風波與變動下,以中樞為主體所轄精銳,儘數掌控在譙縣曹氏手中,大勢已經出現重大偏向了,該藏鋒的時候就要懂得藏,過於鋒芒畢露反倒會適得其反。
可情況卻恰恰相反。
曹昂比之先前要更忙碌了。
不過這個忙,不再以中樞層麵為主,而是以荊揚兩州地方為主,這其實與曹昂委派的一批地方文武有關。
攜征服江東之勢離襄歸許,被曹昂安排到地方的文武,無一例外都清楚一件事,自家公子此歸許都,必然會遇到很多風波及挑戰。
是故在沒有私下聯係的前提下,他們默契的達成了一致想法,即在許都局勢沒有明朗之前,要減少對在許的衛將軍府聯係,好叫自家公子能集中精力去應對中樞的各方湧動。
這要是換作彆人來,心裡難免會有猜忌與懷疑。
這一個個是要乾什麼啊。
但曹昂對此卻沒有任何猜忌或懷疑,恰恰相反還有著欣慰與感觸,因為這意味著什麼他太清楚了。
如果沒有極強的凝聚力,是斷不會發生這樣的事的。
也是這般,在曹昂返回許都前夕,針對荊揚兩州總體及區域謀劃部署,分散於各處的文武都鉚足一股勁兒去辦,去做。
哪怕承受再大的壓力,也沒有一個叫苦的。
這種狀態直到許都局勢明朗,一個個消息相繼經許都傳遞到各地去,也使荊揚兩州呈遞的消息多了。
沒辦法,誰叫荊揚兩州在實際運轉下,在所難免的出現了一些情況,而這些情況是需要一個人來拍板定奪的。
這是閻象、丁斐、魯肅、樂進、於禁這幫文武所不能取代的。
吱——
在寂靜的深夜下,衛將軍府內院書房燈火通明,燭火搖曳,映照著伏案忙碌的曹昂麵龐,那緊蹙的眉頭,體現出他此刻的內心,以至緊閉的房門被推開,曹昂都沒有絲毫的察覺。
夏侯涓立於房門處,手裡拎著一個食盒,娥眉微蹙下,那眼眸中流露出的擔憂。
寒風順著房門吹進。
燭火被吹的忽明忽暗。
“誰!?”
這異常的狀況,讓曹昂皺緊眉頭,“不是說了,沒有要緊事不準進來!”講這些時,曹昂抬眸看去,可下一刻,曹昂的眉頭卻舒展開。
“夫人。”
當看到眼眶微紅的夏侯涓,曹昂立時放下筆,撩袍起身朝夏侯涓走來,言語間透著關切道:“夫人這是怎麼了?”
“沒,沒事。”
夏侯涓低首抹去淚花,隨即擠出笑容,抬眸看向走來的曹昂,“妾身想著夜深了,而夫君還沒叫膳,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