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薑湛暴起,“我這就去宰了那個畜生!”
薑安誠按住兒子,臉色陰沉:“似兒,此話當真?”
“女兒若有半句虛言,天打雷劈。”薑似直視父親,“季家表麵光鮮,內裡早已腐朽。
與其嫁過去受苦,不如趁早斷了這姻緣。”
肖氏不知何時站在了廳外,聞言尖聲道:“退婚?你說得輕巧!聘禮都收了,現在反悔,讓伯府顏麵何存?”
薑似早料到她會阻撓,不慌不忙道:“二嬸若覺得可惜,不如讓佩妹妹嫁過去?季家好歹是侯門,也不算辱沒了她。”
“你!“肖氏氣得發抖,“我家佩兒才不嫁那種……”
“哪種?”薑似挑眉,“二嬸剛才不是說季家是良配嗎?”
肖氏語塞,轉而向薑安誠施壓:“大哥,這事關兩府交情,可不能由著孩子性子來。
再說,老夫人最重信譽,若知道似兒要退婚……”
提到老夫人,薑安誠果然猶豫了。
薑似見狀,從袖中取出一疊紙:“父親請看,這是季崇易這些年在賭坊的借據副本,還有他寫給外室的情詩。若這些東西傳到禦史耳朵裡……”
薑安誠翻看片刻,臉色越來越難看:“混賬東西!明日我就去季家退婚!”
肖氏尖叫:“聘禮怎麼辦?”
“原樣退回就是。”薑似淡淡道。
“晚了!”肖氏眼中閃過一絲得意,“老夫人吩咐我收著的那些聘禮,前幾日庫房漏水,不少物件都受了潮,正送去修補呢。”
薑似心知這是肖氏的拖延之計,正要反駁,忽聽門外一陣騷動。
此時隻見管家慌慌張張跑進來:“老爺!不好了!季……季家出事了!”
“怎麼回事?”薑安誠起身。
“剛傳來的消息,季崇易公子和他父母……全被人殺了!整個季家都是已經被焚燒殆儘。”
“什麼?”滿座皆驚。
此時就連薑似手中的茶盞“咣當”落地,熱茶濺在裙擺上卻渾然不覺。
前世直到她死,季家都好好的,如今怎會……
緊接著薑似又是聯想到自己這次的奇幻般的穿越,好像這確實是一個必須要搞清楚的問題。
此時的管家卻是繼續解釋說道:“如今整個京城的守衛都是已經出動了。”
薑似猛地抬頭,一個可怕的念頭浮上心頭:難道有人不光讓她重生回十年前,還乾脆利落的滅了季家滿門?
……
夜色如墨,城郊一處荒廢的茶棚裡,黑衣人摘下蒙麵巾,露出一張俊美得過分的臉。
“係統,任務完成。”蘇寧甩了甩劍上的血珠,嫌棄地看著地上季崇易的屍體,“這種渣滓也配當反派?連我一劍都接不住。”
【宿主完美完成第一個任務。】腦海中響起一個沒有任何感情的電子音,【接下來請按計劃接近薑似,獲取她的信任。】
蘇寧掏出一塊雪白的帕子擦拭手指:“直接上門提親不行嗎?反正她現在也沒有未婚夫了。”
【警告!薑似重生後警惕性極高,粗暴接近會導致任務失敗,建議宿主可以先從“偶遇”開始。】
“麻煩。”蘇寧撇撇嘴,突然耳朵一動,“有人來了。”
茶棚外,餘七帶著龍膽正在追蹤一批走私的火器,恰好路過。
“七爺,有血腥味。”龍膽按住刀柄。
餘七示意他噤聲,悄無聲息地靠近茶棚。
透過破敗的窗欞,他看到滿地屍體和一個正在哼歌擦劍的年輕人。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年輕人腳邊季崇易的屍體上,插著一朵新鮮的桃花,南烏刺客的標誌。
“果然……”餘七眼神一凜,“南烏的人已經潛入京城了。”
“閣下打底是誰?”
“餘七,奉勸你不要多管閒事!有些人不是你能招惹的。”
“閣下,我倒是想要試一試。”
“找死。”
蘇寧臉色突變,輕輕的揮動手中利劍,一道劍氣卻是讓餘七後退幾十步。
“噗嗤”一口鮮血噴出,餘七滿臉恐懼的看向眼前的神秘男人。
“餘七,記住!你再也沒有下一次了。”
“多謝閣下厚賜。”
……
次日清晨,薑似一夜未眠。
季家滿門被滅的消息讓她坐立不安,這種脫離前世軌跡的變故,讓她感到事情正在失控。
“姑娘!”阿蠻急匆匆跑進來,“大少爺還是偷偷去校場了!”
薑似霍然起身:“備馬!”
校場外人頭攢動。
薑似戴著帷帽擠在人群中,焦急地尋找兄長的身影。
忽然,她注意到高台上幾個穿著都衛司服飾的人,為首的赫然是……餘七?
他怎麼會在這裡?
隻是餘七的臉色卻是煞白如紙,仿佛是受了重傷一樣。
場中央,薑湛已經連勝三場,正得意地朝四周拱手。
薑似卻看出端倪,那些對手敗得太輕易了。
“阿吉!”她拽過兄長的小廝,“哥哥是不是收買了對手?”
阿吉支支吾吾:“姑娘彆生氣……少爺也是怕考不上……”
薑似氣得跺腳。
前世兄長就是因舞弊被揭穿,才遭人圍攻致殘。
她剛要衝進去阻止,場中形勢突變。
一個身材魁梧的漢子跳上場:“薑公子好身手!在下鄭明,討教幾招!”
薑似瞳孔驟縮。
鄭明!前世就是他在比武中廢了兄長雙腿!
“哥哥小心!”她的警告被淹沒在歡呼聲中。
鄭明招招狠辣,薑湛很快落了下風。
一個假動作後,鄭明的長劍直刺薑湛咽喉!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玄色身影掠入場中,“錚”的一聲格開長劍。
餘七持刀而立,冷冷道:“校場比武,點到為止。鄭大人這是要殺人?”
鄭明臉色一變:“餘大人言重了,在下一時失手……”
“是嗎?”餘七突然出手,從鄭明袖中抖出幾枚毒針,“那這些又是什麼?”
場麵大亂。
薑似趁機衝進場中扶起兄長,抬頭時正對上餘七探究的目光。
“又見麵了,薑姑娘。”餘七意味深長道,“看來我們很有緣。”
薑似還未來得及回應,餘光瞥見校場邊緣站著一個陌生青年。
那人一襲白衣,手持折扇,正目不轉睛地盯著她,嘴角掛著令人不適的微笑。
更可怕的是,薑似分明看到,那人的腰間彆著一把幽冷的利劍。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