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隊長抬頭,目光如鷹隼般銳利:“簡凡,你是我一手帶出來的。有些事……不需要太較真。”
“正因為是您帶出來的,更不能給您抹黑。”蘇寧直視秦隊長眼睛。
空氣仿佛凝固。
最終秦隊長輕笑一聲,將報告鎖進抽屜:“去吧!基層調研抓緊。”
走出辦公室,蘇寧後背已經濕透。
這場無聲交鋒中,他既表明了立場,又沒撕破臉皮……
但裂痕已經產生。
走廊拐角,梁舞雲正在等他:“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沒事。”蘇寧攬住她肩膀,“房子的事解決了,周末就能開工。”
“真的?”梁舞雲驚喜地眨眼,“那今晚去慶祝?我請客!”
看著女友燦爛的笑容,蘇寧暫時將疑慮拋到腦後。
無論前方有多少暗礁,至少此刻,他擁有最真實的溫暖。
……
一段時間後,唐授漁還是自己想到了要賬的方法。
畢竟他們才是真正專業的,根本不需要蘇寧指手畫腳。
不久後,唐授漁派出幾支隊伍,專門去找四方公司搗亂,想方設法地乾擾四方公司的經營。
然而他們的搗亂行動恰好都不在刑事範圍之內,如果被抓到了頂多就是判一個民事賠償。
這樣一來,四方公司就會不堪其擾,長久下去肯定會向唐授漁付錢。
四方公司大門口,三個穿著工裝的男人支起腳手架,正對著公司ogo牆“施工”。
電鑽聲震耳欲聾,粉塵漫天飛舞,進出員工不得不掩鼻繞行。
“你們乾什麼的?誰讓你們這樣乾的?”保安隊長衝出來嗬斥。
領頭的“工人”咧嘴一笑,露出金牙:“市政要求,外牆檢修。”
他晃了晃手裡皺巴巴的“施工許可”,“有問題找街道辦。”
保安隊長正要細看,金牙男突然“失手”打翻油漆桶,鮮紅的油漆順著公司大門流淌,像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與此同時,公司側門。
兩名外賣小哥為“誰先接單”的問題大打出手,餐盒摔得滿地都是,堵死了緊急出口。
而公司停車場,不知何時停滿了共享單車,員工車輛根本無法進出……
監控室裡,年總盯著十幾個分屏畫麵,臉色鐵青。
這已經是本周第三次“意外”了,每次都是不同花樣,但結果都一樣……
四方公司的正常運營被徹底打亂。
“報警了嗎?”年總問身旁的劉副總。
“報了。”劉副總擦著汗,“但警方說這些都是民事糾紛,建議我們走法律程序……”
年總一拳砸在控製台上:“查!給我查清楚誰在搞鬼!”
“好。”
市公安局副局長辦公室,梁局長和秦隊長正在審閱一份特殊檔案。
屏幕上循環播放著蘇寧近期所有行動記錄……
與唐授漁的接觸、裝修事件的處置、對四方公司債務糾紛的態度……
“太有主見了。”梁局長搖頭,“我們需要的是聽話的棋子,不是下棋的人。”
秦隊長點燃一支煙:“但這小子確實是個好苗子。臥底行動需要隨機應變的能力……”
“風險太高。”梁局長關閉監控畫麵,突然忍不住擔憂了起來,“一旦失控,整個計劃都會暴露。”
“再觀察一段時間。”秦隊長堅持,“如果他通過考驗,會是最佳人選。”
梁局長沉思片刻,突然調出一段錄音……
正是蘇寧向秦隊長報備裝修賄賂的對話。
“這份警惕性……確實難得。”梁局長終於鬆口,“但記住,一旦發現他有任何偏離軌道的跡象,立刻終止考察。”
“梁局長,既然簡凡和梁舞雲在一起了,再加上他這麼警覺,要不就算了?”
“哎!你說的也對!不過合適的人選不好找,繼續對他關注一下好了。”
“好。”
……
接著梁局長和秦隊長知道了蘇寧的事,他們依舊是密切地關注起來。
原來,他們兩人暗中執行了一個計劃,這個計劃與蘇寧有關,他們目前正對蘇寧做出考察,以判斷他是否適合這個計劃。
然而近期以來,蘇寧所做的所有事情都儘收他們眼底,卻是感覺頭疼了起來。
二人一番商量後,決定再繼續暗中關注蘇寧,看他會作出什麼樣的反應。
刑警隊射擊場內,子彈殼清脆落地。
蘇寧摘下隔音耳機,發現秦隊長不知何時站在了身後。
“槍法沒退步。”秦隊長遞過一瓶水,“不過最近……其他方麵有些鬆懈啊。”
蘇寧心頭一緊,麵上卻不露聲色:“隊長指的是?”
“唐授漁。”秦隊長直視蘇寧眼睛,“局裡注意到你們走得太近。他是李威的人,背景複雜。”
蘇寧擰開瓶蓋,借喝水掩飾思考。
這是警告?還是……試探?
“隻是正常接觸。”他放下水瓶,“上次裝修的事我已經報備過了。”
“我知道。”秦隊長拍拍他肩膀,力道有些重,“但有些人情,還著還著就容易陷進去。你好不容易走到今天,彆毀了大好前程。”
看著秦隊長離去的背影,蘇寧握緊了手中的彈殼……
這話聽起來像關心,卻更像某種威脅。
所以聽到秦隊長的話後,心裡不免犯嘀咕了,唐授漁不就是他介紹給自己的嗎?
不過蘇寧經過一番思考後,也沒有指責秦隊長什麼,依舊是做著自己的工作。
………
不久後,唐授漁又是想到了一個主意,假裝成正經生意人去和四方公司談事,並在談話中有意無意地透露出近來的事都是自己引起的。
四方公司如果想平息這些事,就要乖乖地給他們付錢。
凱悅酒店咖啡廳,唐授漁穿著廉價西裝,局促地坐在真皮沙發上。
對麵劉副總翹著二郎腿,眼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唐……唐總是吧?”劉副總推過一張名片,“做哪行的?”
唐授漁強忍怒氣,“我是……”
“好了!不同介紹了!不就是想要承包我們四方的工程?”劉副總打斷他,像趕蒼蠅般揮揮手,“這樣吧!以後有小工程,比如裝修啊!保潔啊!保證會優先考慮你們公司。”
唐授漁臉色鐵青。
他本想暗示近日的騷擾是自己所為,卻被當成上門討活乾的包工頭!
“劉總可能沒聽清。”唐授漁咬牙道,“我說的是四方公司……”
“知道知道!”劉副總已經站起身,“具體事宜跟我助理約時間吧,還有個會。”
看著揚長而去的劉副總,唐授漁氣得渾身發抖。
他掏出手機撥通曾楠電話:“給我弄到所有高管的聯係方式!尤其是這個劉副總!”
接下來的三天,四方通訊高管們的手機幾乎被打爆。
從淩晨到深夜,各種“貸款谘詢”“房產推銷”“色情服務”的騷擾電話源源不斷。
劉副總更是重災區……
他辦公室座機每十分鐘響一次,接起來隻有詭異的呼吸聲。
“肯定是唐授漁!”劉副總扯斷電話線,歇斯底裡地吼道。
這讓劉經理感到很是頭疼。
最後,不堪其擾的劉經理甚至扯斷了自己房間的電話線。
四方公司的年總一番思考下來漸漸明白了,所有的事情都是唐授漁在幕後搗鬼。
接著他隻好派出副總劉經理去談判,表示自己願意在100萬的額度內了結和唐授漁在債務上的糾紛。
結果劉經理來到唐授漁跟前談判的時候,唐授漁卻根本不吃他那一套,堅持要四方公司支付完整的債款才能了事。
四方公司年總知道唐授漁是李總的手下,一番較量下來後他已經漸漸感到力不從心。
最後他親自來到李總的家,並向他表示,自己會全額向唐授漁支付之前的債款。
李威豪宅會客廳,年總額頭貼著地毯,保持這個屈辱姿勢已經五分鐘了。
“李總,我們知錯了。”他聲音發抖,“明天就全額還款,請您高抬貴手……”
李威慢條斯理地品著茶,半晌才開口:“早這麼懂事,何必鬨得大家難堪?”
“……”
當晚,唐授漁在盛唐夜總會舉辦慶功宴。
喝得微醺時,他特意給蘇寧打了個電話:
“簡警官!六百萬,一分不少!怎麼樣,兄弟這手段厲害吧?”
“噢?唐總,那可要恭喜了。”
“哈哈,簡警官,哪天有時間給我慶祝慶祝。”
“好。”
唐授漁把自己取得債款的消息告訴給了蘇寧,但是蘇寧卻不像他那樣興奮,反而是滿麵愁容。
原來,唐授漁等人要債的過程實在太順利了,順利得不可思議,再加上秦隊長最近的詭異表現,蘇寧推斷這其中一定有不可告人的陰謀。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