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一門十年一度的宗門大比如期而至。
三十六座白玉擂台懸浮在太一廣場上空,在晨光中流轉著瑩潤的光澤。
各峰弟子如潮水般湧向觀戰席,議論聲此起彼伏。
這樣的景象在天南和亂星海是難得一見的,可見大晉修仙界才是真正的人界修仙聖地。
“聽說這次劍閣的白子嶽已經練成無相劍體……”
“丹鼎峰的周師姐煉化了七絕焚天焰……”
“戰殿的蕭師兄上月剛渡過三重雷劫……”
在嘈雜的人聲中,一道青色身影如孤鶴般立於丙字號擂台。
蘇寧手持一杆通體灰白的古樸長槍,槍身上隱約可見星辰紋路。
青袍在晨風中獵獵作響,竟然是給彆人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
“青冥峰蘇寧,請賜教。”
他的第一個對手是丹鼎峰結丹中期的弟子。
對方剛祭出本命丹爐,爐口噴吐著赤紅火焰。
觀戰席上元嬰長老急忙翻開記錄玉簡,筆尖懸在“蘇寧”這個名字上方……
這個三年前突然出現在青冥峰的神秘弟子,至今無人知曉其真正的來曆。
“開始!”
隨著裁判長老話音剛落,蘇寧槍尖輕點。
一點幽藍星光在槍尖綻放,刹那間化作狂暴的元磁漩渦。
丹爐發出刺耳的金屬扭曲聲,竟被硬生生扯離主人掌控。
那弟子臉色大變,急忙掐訣想要召回法寶,卻見一道灰白槍芒如流星劃過。
槍尖穩穩停在對手咽喉前三寸,森冷的氣息激得對方喉結滾動。
整個交手過程不過三次呼吸。
“承讓。”蘇寧收槍而立,仿佛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觀戰席上一片嘩然。
柳青的筆尖顫抖著寫下:“第一戰,三息取勝!”
她抬頭望向擂台,那個青袍身影已經閉目調息,對四周的驚歎充耳不聞。
這一刻,柳青突然意識到自己抱上了大腿,而且還是一條很粗很大的大腿。
隨後的戰鬥中,蘇寧展現出令人窒息的戰鬥力。
第二日午時,他對上煉器閣一脈的精英弟子。
對方揮手間祭出三十六道金光符籙,在空中化作刀槍劍戟各種法寶虛影,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竟然是金光萬寶訣!”有識貨的弟子驚呼。
蘇寧不躲不閃,弑神槍在身前劃出玄妙軌跡。
槍尖所過之處,空間竟產生細微扭曲。
那些法寶虛影觸及扭曲空間,立刻如陷泥沼。
他手腕一抖,槍身震顫間爆發出刺目星輝,所有符籙同時自燃,化作漫天金粉飄散。
而煉器閣的弟子卻是不甘心就此失敗,竟然層出不窮的使出各類法寶。
此時的蘇寧不由得皺了皺眉,隻見蘇寧的身影突然消失,等到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一拳打飛了對手。
“哇……”蘇寧突然化身為“一拳超人”立刻滿堂嘩然。
然而蘇寧卻依舊是風輕雲淡的表情,好像是多麼微不足道的一件事情一樣。
第三戰對陣陣修弟子時,對方早已布下九重連環殺陣。
蘇寧剛踏入擂台,四周景象驟變,無數劍氣從虛空中迸發。
他冷哼一聲,大荒印淩空飛起,七道星柱轟然落下。
陣法空間如玻璃般碎裂,露出對手驚駭的麵容。
蘇寧卻是沒有任何的婦人之仁,再次乾脆利落的打飛對手,讓這場戰鬥同樣是毫無懸念。
隻是當第七個對手被槍風掃下擂台時,觀戰席上的議論聲已經壓不住了。
“這真的是結丹期?”
“沒錯!絕對是假嬰期修士。”
“他破陣時用的是失傳的《星元經》吧?”
高台上,玄天子與幾位殿主交換著意味深長的眼神。
焚天上人指尖無意識敲擊扶手,目光不斷瞥向戰殿方向。
這位素來威嚴的戰殿殿主,此刻眼中竟閃爍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貪婪。
因為在場的所有人都是察覺了蘇寧的不簡單,心裡已經決定要好好的接觸一下這個“天才”。
……
第三日辰時,朝陽剛剛越過太一峰頂。
當白衣如雪的身影飄落擂台時,整個廣場驟然安靜。
劍閣天才白子嶽負手而立,周身三丈內空氣微微扭曲——那是無形劍氣自然外放的表現。
“劍閣白子嶽,請蘇師弟指教。”
蘇寧剛拱手還禮,突然眉心一陣刺痛。
看不見的劍氣已鎖定他的神魂!
他毫不猶豫拍向腰間,一副虛幻的麵甲瞬間覆蓋麵部和全身。
九個氣息完全相同的分身同時散開,每個分身手中的弑神槍都流轉著真實不虛的星輝。
“哼!雕蟲小技。”白子嶽並指成劍,空中突然浮現萬千透明劍絲。
這些劍絲細若發絲,卻鋒利無比,六個分身當即潰散。
剩餘三個蘇寧同時刺出弑神槍,槍尖星芒暴漲。
“叮——”
一聲清脆的碰撞聲響徹廣場。
白子嶽首次後退,他驚訝地看著右袖上的裂口,那裡有一道三寸長的整齊切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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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竟然能看破無相劍?”這位劍閣天才終於露出凝重神色。
蘇寧真身顯現,槍尖七點星光明滅不定:“白師兄,你的劍氣雖無形,但攪動的靈氣有跡可循。”
說著突然變招,大荒印飛至半空,印上星圖逐一亮起。
“荒天星域!”
七道璀璨星柱從天而降,白子嶽身形頓時如陷泥沼,仿佛被蘇寧施了定身咒一樣。
然而就在弑神槍即將刺中的刹那,這位劍修天才突然化作一道流光掙脫束縛。
原來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劍指上。
“無我劍!”
天地間仿佛隻剩這一劍。
蘇寧右肩爆出一朵血花,但他不退反進,槍出如龍直刺對方丹田。
千鈞一發之際,白子嶽胸前一枚玉符自動碎裂,化作光盾擋下致命一擊。
借著反震之力,他飄然後退數十丈,臉色蒼白如紙。
“我輸了。”白子嶽抹去嘴角鮮血,眼中卻帶著欽佩,“好一個以傷換命。”
觀戰席沸騰了。
劍閣長老霍然起身:“他竟能逼出子嶽的保命劍符!”
玄天子眯起眼睛,手中茶盞無聲無息出現一道裂痕。
突然意識到那個驚豔絕倫的對手並沒有就此隕落,反而是以另外一種方式回歸太一門。
此時的玄天子無疑是心情複雜的,既想徹底解決金魁一脈,又想把蘇寧這樣的天才收為己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