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一輛黑色喬凡娜apus緩緩駛入杭州城西一處靜謐的老舊小區。
這裡梧桐成蔭,透著老派的靜怡慢節奏氣息,與陳曉君如今所處的浮華娛樂圈仿佛完全是兩個世界。
車後座,蘇寧罕見地感到一絲緊繃。
他今日穿著簡約的深色羊絨衫與長褲,褪去了平日的商界銳氣,倒更像是個沉穩的學者。
他手中提著的不算奢華卻極顯用心的禮物:兩瓶頂級年份的飛天茅台,一塊品質上乘的和田玉掛墜,以及幾盒頂級的養生補品。
“緊張了?”身旁的陳曉君敏銳地察覺到他的異樣,忍不住輕笑,伸手替他理了理本就很平整的衣領。
她今日也打扮得格外素雅,米白色針織長裙,淡妝,力求呈現出父母最喜歡的“乖乖女”模樣。
“比見部委領導壓力還大。”蘇寧握住她的手,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
“胡說!我爸媽就是普通人再說你又不是沒見過他們。”
“正因為見過才會更擔心!當初為了賠償我的醫藥費,可是差點把你家裡掏空了。”
“哼!當初我應該開的再猛一些。”
“哈哈,那你不是就錯失所愛了?”
接著開門的是陳母,一位慈眉善目的普通老太太。
她看到女兒和蘇寧,臉上立刻堆滿笑容,眼神卻在蘇寧身上多停留了幾秒,帶著審視與不易察覺的擔憂。
她自然是知道蘇寧就是當初被她女兒開車撞到的倒黴蛋,隻是沒想到自己的女兒會把自己的一生賠給他。
“阿姨好,我是蘇寧。冒昧來訪,打擾了。”蘇寧微微躬身,語氣恭敬。
“快請進,蘇寧,早就聽曉君提起過你,一直想見見你呢。”陳母側身讓兩人進門,言辭客氣,卻帶著分寸感。
“阿姨,是我失禮了,應該早一些來拜訪你和伯父。”
“快進來!身體恢複的還好吧?”
“還好!除了記憶還沒有恢複之外,其他的都是和正常人一樣。”
“這就好!這就好。”
客廳裡,陳父正戴著老花鏡看報紙。
見他們進來,才緩緩放下報紙,目光如炬地看向蘇寧。
“伯父好。”蘇寧再次躬身問好。
“坐吧。”陳父的聲音平穩,聽不出情緒。
寒暄在略顯拘謹的氛圍中開始。
話題從杭州的天氣,問到蘇寧的工作,再自然過渡到陳曉君最近拍的《秦良玉》。
陳父陳母顯然做足了功課,言談間對蘇寧在商業和影視領域的成就表達了得體的讚賞。
但那份客氣之下,是為人父母對女兒選擇的不安與審視。
“蘇寧你也算是年輕有為,事業做得這麼大,我們曉君……性子直,又是在那個複雜的圈子裡,怕是給你添了不少麻煩吧?”陳母斟茶時,狀似無意地問了一句,話裡的試探卻很明顯。
蘇寧雙手接過茶杯,身體微微前傾,姿態放得極低:“阿姨您言重了。曉君非常優秀,獨立、有主見,無論是在公司管理還是演員專業上,都做得極為出色。不是她麻煩我,是我在很多方麵都需要倚重她。能遇到她,是我的幸運。”
他這話說得誠懇,陳曉君在桌下輕輕碰了碰他的腿,以示認可。
晚餐氣氛稍顯緩和。
“蘇寧,你如今也快畢業了吧?”
“是的!本來我是2012級浙大的學生,後來因為車禍在家休學一年,所以我要到2017年才能畢業。”
“你平時那麼忙,會不會影響學業?”
“沒事的!都已經和學校談好了,而且學校也很支持學生的創業。”
……
直到飯後,陳父放下筷子,用紙巾擦了擦嘴角,看向蘇寧:“蘇寧,我們到書房喝杯茶?”
“好啊!一直聽說伯父種的茶葉很讚,今天終於可以品嘗到了。”
“哈哈,你要是喜歡,回頭我讓君君給你帶。”
書房不大,書卷氣很濃,可見陳父還是很有品味的。
牆上掛著“寧靜致遠”的橫幅,書櫃裡多是曆史與文學典籍。
陳父泡上一壺普洱,茶香嫋嫋中,他開門見山:“蘇寧,我和你伯母都是普通人,一輩子沒經曆過你們那樣的大風大浪。我們就曉君一個女兒,隻希望她能平安喜樂。”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你和曉君的事,她跟我們提過一些。我們想知道,你對未來,有什麼具體的打算?”
蘇寧知道,任何虛與委蛇在此刻都是徒勞。
他放下茶杯,迎上陳父的目光,語氣沉穩而坦誠:“伯父,我明白您的顧慮。我的情況確實比較複雜,無論是商業上的牽扯,還是外界過多的關注,都讓我和曉君的關係,無法像普通情侶那樣公開、簡單地處理。”
他稍作停頓,繼續道:“但我對曉君是認真的。所以,我今天來,是想鄭重地向您和伯母請求,允許我和曉君秘密登記結婚。”
陳父眼神微動,沒有立刻接話。
蘇寧接著解釋:“這意味著,在法律上,我會給予曉君作為妻子的一切保障和權益,我會簽署經過公證的協議,將我名下部分資產明確劃分給她,確保無論未來發生任何情況,她和我們未來的孩子都有絕對優渥和安穩的生活。但在公眾層麵,為了保護她,也為了保護我們彼此的產業不受無謂的輿論衝擊,這件事需要嚴格保密。曉君可以繼續使用她婚前的身份,我們不會舉辦公開的婚禮,至少在現階段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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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父沉默地喝了口茶,良久才說:“秘密結婚……聽起來,曉君像是見不得光。我們陳家雖不是大富大貴,但也是清清白白的人家。”
“伯父,我絕無此意。”蘇寧立刻回應,語氣加重,“恰恰相反,正是因為珍視她,我才不希望她卷入我那個複雜世界裡的是非漩渦,不希望她承受不必要的壓力和惡意揣測。我想給她的是一個堅實可靠的堡壘,而不是一個透明的展櫃。這份婚姻的實質,遠比形式更重要。”
他看著陳父,眼神無比誠懇:“我知道,這個請求很自私,也讓二老為難。但我可以向您保證,在我心裡,陳曉君就是我蘇寧此生認定的妻子。我會用我的一切去尊重她、愛護她,不讓她受委屈。”
……
書房外的客廳裡,陳曉君緊張地握著母親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