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曆初年,儘管朝廷在張居正的主持下大力整頓,推行新政,但東南沿海的倭患猶如附骨之疽,始終未能根除。
彼時,倭寇的成分已愈發複雜,不僅有其真正的日本浪人,更混雜了大量鋌而走險的中國海盜、奸商以及沿海失業的漁民、灶戶。
他們熟悉海情,行蹤詭秘,時而聚眾數千乘巨艦強攻衛所,時而化整為零駕小艇騷擾村鎮,燒殺擄掠,無惡不作,使得沿海各地警報頻傳,民生凋敝。
麵對日益猖獗的倭患,以及地方衛所官兵屢剿不力、甚至畏敵如虎的窘境,朝廷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那位總能創造奇跡的浙直總督蘇寧。
此時一道加急廷寄送至南京的浙直總督府:“著浙直總督蘇寧,總攬東南沿海剿倭事宜,節製浙江、南直隸各衛所及水師官兵,務求靖海安民,以絕後患!”
這道命令,將沉重的擔子壓在了蘇寧肩上,但也賦予了他統一事權、協調各方的尚方寶劍。
總督府內,幕僚們對此憂心忡忡,認為剿倭是塊難啃的硬骨頭,費力不討好。
然而,蘇寧卻隻是平靜地展開沿海輿圖,眼中閃爍著與處理政務、商務時截然不同的冷冽光芒:“倭寇之患,痼疾已久。非不能除,乃未得其法,未用其器耳。彼輩依仗者,不過船快、刀利、來去如風。而今,該讓他們見識一下,何為真正的力量了。”
蘇寧並未立刻調集大軍漫無目的地搜剿,而是首先對他能直接控製的南直隸沿海水師及衛所進行了大刀闊斧的“換裝”與“改製”。
起初蘇寧並未直接拿出超越時代的鋼鐵戰艦,主要是太過於驚世駭俗了,而是憑借工業空間的技術和工業基礎,指導龍江寶船廠等官營造船廠,對現有的大型福船、海滄船進行改造。
強化結構,優化帆裝,更重要的是,在關鍵部位加裝了由馬鞍山鐵廠提供的高強度鋼板以增強防護。
同時,用工業空間的產業鏈秘密為幾艘旗艦加裝了輔助蒸汽明輪,使其在無風條件下也能保持可觀的航速和機動性,這在追擊倭寇小艇時至關重要。
衛所官兵手中老舊的火銃、落後的火炮也是被迅速更換。
由蘇寧在工業空間裡的兵工作坊,依托外界大明初級重工業基礎建立和生產標準化、口徑統一的燧發魯密銃開始列裝,射速、精度和可靠性遠超倭寇手中的鳥銃。
主要是蘇寧明白大明不是自己的大明,拿出太先進的技術也是毫無意義。
隻有自己真正成為了大明權臣,才會考慮真正改造這個世界。
更令人膽寒的是,一些精選的神機營部隊,裝備了後裝線膛炮和原始版本的火箭彈,也就是康格裡夫火箭的簡化版,其射程和威力足以在倭寇船隻的弓弩、鐵炮射程外將其摧毀。
蘇寧還為各級指揮官配備了短程有線電報和經過改良的旗語、燈語係統,使得命令傳遞和信息溝通效率遠超依靠快馬和烽火的倭寇。
利用覆蓋沿海的大明超市網絡和錢莊體係,蘇寧建立了一套高效的情報收集係統。
倭寇的補給來源、可能的銷贓地點、乃至一些岸上眼線的活動,都難以完全避開這張無形的大網。
ai係統會對這些零散信息進行整合分析,往往能提前預判倭寇的大致動向。
所以,以前總是來無影去無蹤的倭寇,在蘇寧眼裡就是一幫拙劣的土雞瓦狗。
……
戰機很快到來。
萬曆元年夏,大批真倭與海盜混合的船隊,共計數十艘,聚集於浙江台州外海,意圖大舉侵擾富庶的台州、寧波等地。
以往,官兵往往被動守城,或等待倭寇上岸後再行圍剿,極為被動。
此次,蘇寧一反常態,親臨前線督師。
他通過情報早已掌握了倭寇的集結地和大致進攻方向。
在倭寇船隊趁著晨霧向海岸靠近時,他們驚恐地發現,明軍一支由十餘艘經過改裝的大型戰船組成的艦隊,早已在預定航線上嚴陣以待。
更讓他們魂飛魄散的是,這些明軍戰艦竟然在幾乎無風的情況下,依靠船側那兩個巨大的、嘩啦作響的明輪,以遠超他們的速度切斷了他們的退路!
戰鬥過程毫無懸念。
明軍戰艦在安全距離外,以猛烈的炮火,包括恐怖的火箭彈,直接覆蓋了倭寇船隊。
倭寇試圖憑借小船靈活的特性靠近接舷肉搏,卻絕望地發現明軍戰船上射出的銃彈又密又準,根本無法靠近。
那加裝了鋼板的船體,更是讓他們慣用的火攻之術效果大減。
是役,倭寇船隻大部被擊沉或焚毀,跳海逃生者也被明軍水師乘小艇追殺,僅有少數殘寇趁亂遁入遠海。
然而,明軍這邊的傷亡卻是微乎其微。
……
“台州大捷”的消息傳開,東南震動!
台州之戰的勝利,徹底扭轉了明軍在東南沿海的被動局麵。
不過蘇寧卻是趁熱打鐵,采取“主動出擊,尋機殲敵”與“嚴密封鎖,斷絕根源”相結合的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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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派出以蒸汽明輪戰艦為核心的快速艦隊,不斷巡弋於外海,尋找並摧毀倭寇的補給點和巢穴。
同時,嚴令沿海各地加強戒備,利用超市體係嚴格控製物資,尤其是糧食、鐵器、火藥原料的流出,並頒布《連坐告奸令》,重賞檢舉通倭者,徹底壓縮倭寇在岸上的活動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