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滿清帝國的北方在內戰的戰火中呻吟,南方在密謀中躁動不安時,蘇寧已悄然穿越烽煙,踏入了齊魯大地——山東。
選擇山東,絕非偶然。
這片土地在清初可謂多災多難,連年的天災、繁重的徭役,加上如今中樞崩潰、地方秩序紊亂,使得大量的農民失去土地,淪為流民,掙紮在死亡線上。
道路上,隨處可見麵黃肌瘦、拖家帶口乞食的百姓,荒野間,倒斃的餓殍亦不鮮見。
正是這種極致的困苦與絕望,為野心家提供了最肥沃的土壤。
曆史上著名的“闖關東”大潮,其根源也正是源於此地的生存壓力。
蘇寧看中的,正是這龐大的人口基數和無序的環境。
他需要人,需要大量對現狀不滿、渴望改變、並且易於控製的人。
沒有選擇繁華卻眼線眾多的府城,而是將目光投向了魯西南、魯中等流民聚集、官府控製力相對薄弱的山區與偏僻鄉野。
在一處地勢隱蔽、易守難攻的山穀中,他建立了自己的第一個據點。
啟動工業空間,龐大的物資開始源源不斷地流出。
堆積如山的糧食、成捆的布匹、閃亮的銀元,以及各種看似“奇特”的工具和材料,被迅速地整理出來。
蘇寧打出的旗號簡單而直接……
“招工墾荒,管吃管住,按月發餉!”
對於在死亡線上掙紮的流民而言,這無疑是天降救星。
消息如同野火般在流民中傳播,無數走投無路的青壯年,甚至一些拖家帶口的人,抱著最後一線希望,湧向了蘇寧的“招工點”。
篩選自然是秘密進行的。
蘇寧更傾向於選擇那些身強力壯、背景簡單、家破人亡了無牽掛的青壯年。
入選者被帶入山穀深處,他們驚訝地發現,這裡不僅有足以果腹的食物和遮風避雨的簡易營房,更有他們從未想象過的“紀律”和“訓練”。
而訓練他們的,並非尋常的教頭,而是一群沉默寡言、動作精準到毫厘、眼神冰冷毫無感情的“人”……
正是蘇寧從工業空間中調出的ai機器人!
這些機器人被設定為最嚴苛的教官模式,它們不知疲倦,絕對公正,也絕無憐憫。
從最基礎的站立、行走、轉向開始,用近乎殘酷的方式打磨著這些散漫流民的集體意識和服從性。
負重越野、障礙穿越、耐力訓練……不斷挑戰他們的生理極限。
不僅僅是劈砍,而是分解動作、發力技巧、小隊配合,將殺人技係統化地灌輸。
利用沙盤和模擬,傳授簡單的三三製、側翼包抄、火力協同概念。
在訓練間隙,由機器人進行最樸素的宣傳……
“吃飽飯,穿暖衣,不再受欺壓”、“跟隨蘇先生,創造新秩序”。
整個山穀,儼然成了一個與世隔絕的、高效運轉的軍事化訓練營。
白天,是震天的口號和機器人教官冰冷的指令;夜晚,是疲憊的鼾聲和篝火下對未來一絲渺茫的期盼。
蘇寧則居於幕後,通過監控和數據分析,掌控著一切。
他不僅是在訓練士兵,更是在打造一件完全屬於他自己的、忠誠且高效的戰爭工具。
流民們起初對機器人教官感到恐懼和不解,但在吃飽飯和嚴酷紀律的雙重作用下,他們逐漸習慣,甚至開始崇拜那些“鐵麵無私”的教頭,對提供這一切的“蘇先生”更是奉若神明。
齊魯大地依舊混亂,各方勢力或在觀望,或在為眼前利益廝殺。
無人察覺,在這片飽經苦難的土地深處,一條潛龍正在暗中積蓄著足以撕裂舊世界的力量。
蘇寧站在山穀的高處,俯瞰著下方熱火朝天的訓練場景,眼神冰冷而深邃。
當這支力量走出山穀之時,必將給這個已經亂套的天下,帶來更加徹底的顛覆。
既然曆史可以改變,那麼自己絕對不會錯失機會,這次滿清灰溜溜的回關外都是奢望。
……
帝國的崩裂已然勢不可擋。
京畿之地,兩黃旗精銳殺得血流成河,鼇拜與孝莊兩派勢力為了那頂染血的皇冠僵持不下;南方,三藩厲兵秣馬,反旗將舉;關外,神龍教興風作浪;天地會、沐王府、台灣鄭氏更是四處點火。
整個大清,如同一個四麵漏風的破屋,在風雨飄搖中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在此等天下板蕩之際,山東的文武百官們,早已是人心惶惶,各懷心思。
有的在擔憂自己的前程性命,有的在暗中與各方勢力勾連,尋找退路,更有甚者已開始盤算著如何在這場亂局中攫取私利。
至於地方上出現的些許“流民聚集”、“大戶招工”之事,在他們眼中,隻要不打出土匪或反賊的旗號,不衝擊州府,那便隻是疥癬之疾,無暇也無力去深究。
蘇寧正是精準地抓住了這混亂的窗口期,他的“招工大業”得以在官府的默許甚至無視下,如同暗夜中的藤蔓,悄無聲息地瘋狂滋長、猥瑣發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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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蘇寧深知,純粹的隱蔽發展終有極限,且缺乏名分,一旦引起注意,極易被定性為“匪類”而遭到圍剿。
他必須為自己的力量尋找一個合法的“外殼”。
內部整軍,建製革新。
在山穀基地內,他並未因官府的鬆懈而放鬆警惕,反而進一步加強了對“工人”的管理與控製。
蘇寧徹底摒棄了這個時代常見的營哨、棚等鬆散編製,強力推行了一套對於當下而言極為陌生且嚴謹的軍事化架構:軍、師、旅、團、營、連、排、班!
每一級都明確了指揮層級、兵力配置與職責範圍。
班長管十人,排長轄三班,連長統三排……層層遞進,權責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