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
徐天川繼續解釋說道,“據兄弟們在京城的眼線回報,紅旗軍在京郊設有幾處大型軍火庫,存放著海量的槍炮彈藥!守衛雖然森嚴,但並非無隙可乘。咱們可以挑選一批精乾的好手,趁其不備,夜襲軍火庫!隻要能搶出一批軍火,咱們天地會立刻就能鳥槍換炮!”
徐天川越說越激動,臉上泛起紅光,“到時候,咱們有了家夥,未必就不能在京城跟紅旗軍乾一場!就算不能成事,也能攪他個天翻地覆,讓天下人看看,咱們天地會不是好欺負的!也讓那蘇寧知道,這天下,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
這個大膽甚至可以說是瘋狂的計劃,讓在場不少血性漢子聽得心跳加速,覺得無比解氣。
“徐三哥說得對!”
“乾了!搶他娘的!”
然而,陳近南的臉色卻瞬間變得極為難看,“徐天川!住口!此議絕不可行!”
聲如雷霆,頓時鎮住了躁動的眾人。
陳近南目光如電,狠狠瞪了徐天川一眼,然後掃視全場。
“襲擊紅旗軍軍火庫?你們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向紅旗軍正式宣戰!意味著我們將麵對紅旗軍數十萬裝備精良、身經百戰的大軍的全力圍剿!”
“我們天地會的宗旨是‘反清複明’,不是與漢人軍隊自相殘殺!即便蘇寧霸道,但他終究是漢人,終究是推翻了滿清!我們若此時襲擊他的軍火庫,在天下人眼中,我們成了什麼?是破壞光複的罪人!是為一己私利挑起內訌的匪類!”
“更何況,”陳近南語氣稍緩,但依舊沉重,“蘇寧其人工於心計,手段狠辣。京城如今是他的腹心之地,軍火庫如此要害,豈會沒有重兵把守和周密防備?你們以為憑我們這些人,能成功嗎?這根本不是冒險,是送死!是帶著會中數千兄弟去送死!”
“你是沒有看到,如今的燕京已經是一片大工地,到處都在修建高樓和官道,我們天地會並不是紅旗軍的對手。”
徐天川被斥責得麵紅耳赤,訥訥不敢再言。
其他激憤的香主們也冷靜下來,細想之下,不禁冷汗涔涔。
總舵主說得對,那無異於自殺,而且會徹底葬送天地會的名聲和根基。
大堂內再次陷入了壓抑的沉默。
憤怒依舊在胸中燃燒,但現實的冰冷卻讓他們無可奈何。
陳近南看著士氣低落的眾人,卻是長歎一聲,“此事,暫且作罷!容我再想想……或許,我們真的該考慮一下,其他的出路了。”
“是!總舵主。”
此時陳近南的目光投向南方,帶著深深的迷茫與沉重。
蘇寧堵死了他們在大陸的道路,海外,難道真的是唯一的選擇嗎?
可“反清複明”的理想,又該置於何地?
……
燕京的秩序已經日漸步入正軌,西線的捷報也頻頻傳回。
就在蘇寧專注於內政與下一步戰略規劃時,一封來自雲南的文書,以一種極其正式的渠道,被送到了他的案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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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信之人,身份更是特殊……
平西王吳三桂之子,吳應熊。
武英殿內,蘇寧端坐於上,看著下方那個身著錦袍、努力維持著鎮定,但眼神中難掩一絲忐忑與倨傲的年輕人。
吳應熊依著舊禮,對蘇寧行了揖禮,“平西王世子吳應熊,奉家父之命,特來拜見蘇帥,共商天下大事。”
蘇寧神色平淡,“世子遠道而來,辛苦了。不知平西王有何指教?”
吳應熊清了清嗓子,從懷中取出一封火漆密信。
然後由一旁的侍從轉呈給蘇寧,同時朗聲說道,“蘇帥起兵於北,橫掃韃虜,光複神京,武功赫赫,家父在雲南聞之,亦深感欽佩。如今天下大勢,已然明朗,滿清氣數已儘。然,江南之地,水網密布,城堅民富,殘餘韃虜及地方勢力盤根錯節,清理起來,恐非易事,徒耗兵力與時日。”
吳應熊頓了頓,觀察了一下蘇寧的臉色。
見其並無表示,便繼續說出其父的核心意圖,“家父之意,不若兩家攜手,共分這華夏疆土。以長江為界,江北之地,儘歸蘇帥所有;而江南之地,則由我三家藩王負責出兵清剿殘敵,撫定百姓。自此以後,劃江而治,蘇帥稱帝於北,家父與尚、耿二位王爺共治於南,兩國交好,永息乾戈。如此,可免生靈塗炭,亦可早日安定天下,實為萬全之策也!”
說完這番話,吳應熊微微挺直了腰杆。
似乎覺得這個提議合情合理,甚至帶著幾分“施舍”的意味……
畢竟,他們三藩願意替紅旗軍去解決江南的麻煩。
然而,端坐上方的蘇寧,在聽完這番“高論”後,臉上的肌肉微微抽動了一下。
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一種極其荒謬、極其好笑的感覺湧上心頭,幾乎要忍不住當場氣笑出聲了。
劃江而治?吳三桂也配?
強壓下那荒謬的笑意,目光驟然變得銳利如刀,“吳世子,你,以及你父親平西王,是不是還在做著裂土封王、偏安一隅的美夢,還沒睡醒?”
吳應熊被這毫不客氣的質問弄得臉色一白,“蘇帥何出此言?此乃避免兵連禍結、利於蒼生之良策啊!江南……”
“夠了!你給本帥聽清楚了,也回去原原本本地告訴吳三桂!”
“第一,這天下,是華夏之天下,非一家一姓之私產,更不是可以拿來討價還價的貨物!分裂疆土,乃民族罪人,我蘇寧,不屑為之!”
“……”
蘇寧突然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臉色慘白、渾身微顫的吳應熊,“回去告訴吳三桂,讓他收起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要麼,自縛請罪,解散藩兵,聽候朝廷發落,或可保全性命。要麼,就洗乾淨脖子,等著我紅旗軍的戰旗,插上昆明的城頭!劃江而治?癡人說夢!”
“送客!”
蘇寧袍袖一拂,背過身去,不再看吳應熊一眼。
兩名魁梧的衛兵立刻上前,對失魂落魄的吳應熊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姿態強硬。
吳應熊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
但在蘇寧那冰冷決絕的背影和衛兵淩厲的目光下,終究什麼也沒能說出來。
隻得灰溜溜地、幾乎是踉蹌著被“請”出了武英殿。
殿內再次恢複了平靜。
蘇寧望著殿外晴朗的天空,眼神冰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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