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寧想了想被動防禦也不是事情,輿論還是要站在自己這邊為好。
所以蘇寧準備主動出擊,反正自己掌握著大義。
1996年11月初,蘇寧接受了《紐約時報》的獨家專訪。
地點選在香港太平洋資本辦公室,記者是時報資深財經記者邁克爾·斯通。
“甘先生,首先恭喜檸檬科技和太平洋資本股價創下新高。”邁克爾開門見山,“但華爾街和華盛頓都有疑問——你們為什麼如此大規模投資中國?有人擔心這會導致美國製造業外流。”
蘇寧坐在沙發上,語氣平靜:“這個問題要分兩層回答。第一,投資中國是因為那裡有機會。第二,這不會損害美國利益,反而對美國有利。”
“具體說說?”
“中國有十億人口,正在工業化過程中。這個市場需要的不是幾百台電腦、幾千台電視,而是幾百萬台、幾千萬台。”蘇寧拿起茶幾上的檸檬電腦,“這台電腦在美國賣2000美元,在中國我們能把成本降到1200美元,還能保持30的毛利。為什麼?因為中國的勞動力成本隻有美國的十分之一,土地、能源都便宜。”
“但工作機會也去了中國。”
“邁克爾,我問你個問題。”蘇寧身體前傾,“一台電腦有3000多個零件,從cpu到電阻電容。檸檬電腦在美國生產什麼?設計、芯片、操作係統、核心軟件——這些高附加值部分都在美國,創造了工程師、設計師、程序員的高薪崗位。而外殼、組裝、包裝這些低附加值環節在中國,那裡的工人月薪150美元。”
邁克爾快速記錄:“你的意思是分工?”
“全球化就是分工。”蘇寧說得直接,“美國應該做自己最擅長的:金融、高科技研發、品牌管理、全球供應鏈整合。中國擅長大規模製造、基礎工程建設、勞動力密集型產業。這是天然的互補。”
“但很多美國人擔心失業。”
“擔心錯了地方。”蘇寧搖頭,“美國工人不會失業,隻會升級。二十年前,美國汽車工人擔心日本車進來會讓他們失業,結果呢?美國汽車業被迫升級,現在專注做suv、皮卡、電動車,利潤更高了。低端的緊湊型轎車讓日本、韓國去做。”
邁克爾繼續追問:“但太平洋資本在中國的投資,很多是家電、電子產品這些美國曾經有優勢的產業。”
“這些產業在美國已經沒有競爭力了。”蘇寧說得很現實,“一台微波爐,美國工廠生產要200美元成本,中國工廠隻要60美元。這140美元的差價,消費者不會買單。強行保護這些產業,隻會讓美國消費者多花錢。”
“所以你是支持自由貿易的?”
“完全支持。”蘇寧點頭,“而且我認為,美國應該儘快推動中國加入to。”
這句話讓邁克爾抬起頭:“to?中國現在還不是關貿總協定正式成員。”
“所以應該加快進程。”蘇寧說,“中國加入全球貿易體係,對美國有三大好處:第一,中國市場對美資更開放;第二,中國要遵守國際規則,知識產權保護會加強;第三,美國可以用貿易規則約束中國,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靠政治施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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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多美國企業抱怨中國盜版嚴重。”
“那就用to的爭端解決機製。”蘇寧說,“關起門來罵解決不了問題,那就把中國拉進體係裡,規則才能生效。而且說實話,中國現在對知識產權保護比十年前好多了——因為我們這樣的公司在投資,我們要求保護專利。”
采訪進入關鍵部分。
邁克爾問:“有批評說,你的投資幫助中國獲得了先進技術,長遠可能威脅美國優勢。你怎麼看?”
“短視。”蘇寧評價,“技術是流動的,你不給,歐洲會給,日本會給。檸檬科技上市檸檬14的時候,我們才把檸檬2授權給中國企業,十幾年的代差還讓我們沒有安全感的話,那就是我們美國人自己杞人憂天了。所以我們美國的態度應該是:保持技術領先一代,把成熟技術轉化出去賺錢,然後用賺的錢研發下一代技術。這才是良性循環。”
“具體到半導體呢?這是敏感領域。”
“半導體分很多層級。”蘇寧解釋,“最頂端的芯片設計、eda軟件、光刻機核心技術,這些美國應該保持絕對領先。但成熟的製造工藝、封裝測試、材料生產,可以轉移。事實上英特爾已經在愛爾蘭、以色列建廠,這沒影響美國的技術領先。”
“但中國正在追趕。”
“追趕是好事。”蘇寧意外地說,“有追趕才有進步。如果美國總是和落後國家競爭,自己也會變懶。你看美蘇太空競賽,雖然燒錢,但催生了計算機、新材料、通信技術。現在和中國的產業競爭,同樣會逼美國創新。”
邁克爾看了看筆記:“最後一個問題,有人質疑你的立場——作為華裔,你究竟代表美國利益還是中國利益?”
蘇寧笑了:“我在美國出生,一出生就在孤兒院,然後被善良的養母收養、長大、接受美式教育,我的弟弟是美國大英雄福瑞斯·甘,我沒有見過自己的親生父母,也對他們沒有任何的興趣,我認為自己是一個地地道道的美國人。另外我現在代表股東利益。檸檬科技是美股上市公司,90股東是美國機構和個人。我要對這些人負責,要創造利潤。而利潤來自哪裡?來自把美國技術、中國製造、全球市場結合起來。就這麼簡單。”
“沒有情感因素?”
“商業就是商業。”蘇寧說,“不存在的!這是全球化時代的正常狀態。非要貼標簽的話,我是國際資本家——哪裡有機會就去哪裡,哪裡的規則公平就在哪裡投資。”
“甘先生,我很好奇,你有想過尋找自己的親生父母嗎?”
“沒有!因為感覺毫無意義!以前需要他們的時候,他們不在;如今我已經長大成人了,更不需要他們了。”
采訪持續兩小時。
結束時,邁克爾問了最後一個非正式問題:“甘先生,如果華盛頓要限製對華投資,你會怎麼辦?”
“我們會遵守法律。”蘇寧回答,“但我會公開反對,因為這是損害美國利益的做法。資本是流動的,美國不讓投,資本會去歐洲、去新加坡、去香港。這些彈丸之地能給我們帶來什麼利益?最後美國企業失去中國市場,吃虧的是美國人自己。日本企業最近這些年為什麼越來越癲狂,就是因為我們太平洋資本成功了,他們急眼了,八十年的日本企業搶走了美國本土市場,現在我們必須要搶占中國市場,要不然我們美國人還會是失敗者。”
三天後,《紐約時報》頭版刊登專訪。
標題很直接:《華裔億萬富翁呼籲:讓中國加入to,美國專注高端產業》
副標題:《檸檬科技創始人蘇寧甘稱,中美產業分工對兩國最有利》
文章詳細引用了蘇寧的觀點,並配發了評論:
“蘇寧甘的觀點代表了華爾街和矽穀的務實派——他們不關注意識形態,隻關注利潤和市場。這種聲音正在影響華盛頓的決策。”
文章見報當天,檸檬科技股價微漲2,市場反應平靜。
但華盛頓的反應很激烈。
白宮經濟顧問委員會緊急開會,討論文章觀點。
“蘇寧甘說的有道理。”一位顧問承認,“我們保護低端製造業的成本太高了。”
“但不能公開說。”另一位顧問反對,“工會會鬨翻天的。”
最緊張的還是日本。
《讀賣新聞》發表了社論:《美中產業聯盟的陰影——日本在哪裡?》
社論竟然警告:“如果美國接受蘇寧甘的‘分工論’,把高端技術留給美國,中低端製造交給中國,日本將失去位置。日本必須加快產業升級,否則會被邊緣化。”
日本東京,通產省緊急會議。
大臣敲著桌子:“大時代來臨了!我們絕對不能屈居人後!”
“閣下,”一位年輕官員小聲說,“日本現在的位置確實尷尬——高端不如美國,成本不如中國。”
“所以我們更要加快技術研發,找到不可替代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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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
“你們說,蘇寧甘為什麼如此的肆無忌憚?”
“閣下,這都是建立在強大的吸引力之上的,檸檬科技和太平洋資本非常強大,我們的日本企業不得不正視問題。”
“吆西!看來是時候認真考慮蘇寧的那些要求了,既然打不過他,那就合作好了。”
“閣下睿智。”
香港辦公室,蘇寧看著全球媒體的反應,對團隊說:“文章起作用了。現在各方都在討論中美分工,這比單純爭論技術轉移要好。”
“但美國製造業協會在攻擊我們。”管偉提醒。
“找工會領袖溝通!”蘇寧說,“告訴他們,太平洋資本在美國投資了三個研發中心,創造了500個高薪崗位。這些崗位比組裝線上的工作更有前途,另外可以考慮給予工會一些利益,說白了都是利益使然。”
“中國方麵呢?”
“繼續保持合作。”蘇寧說,“下周我去京城,見幾個領導,聊聊中國加入to的事。我們雖然是美資,但可以當溝通橋梁。”
“日本方麵跳得很厲害。”
“讓他們跳。”蘇寧不在意,“日本現在的心態是恐慌——既怕被美國拋棄,又怕被中國超越。這種心態下,他們更容易做出錯誤決策。”
事實證明蘇寧的判斷是對的。
三個月後,華盛頓傳出消息:美國政府內部正在重新評估對華貿易政策,支持中國加入to的聲音占了上風。
而日本通產省匆忙推出了“產業重生計劃”,投入巨資研發人工智能、生物科技等新領域——但布局已晚。
《紐約時報》的專訪,成了中美經貿關係的一個轉折點。
不是因為它改變了政策,而是因為它公開說出了許多企業家私下裡的共識:
全球化不可逆轉,分工對大家都有利。
這個簡單的道理,最終會戰勝短視的保護主義。
而蘇寧和他的企業,站在了這個趨勢的前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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