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10月,阿拉巴馬州綠茵鎮。
中央情報局特彆行動組在鎮東頭租下了一棟兩層小樓。
帶隊的是高級特工米切爾,四十五歲,專攻經濟犯罪和跨國資產追蹤。
“這就是目標住址?”米切爾透過窗簾縫隙,看著街對麵那棟漂亮的莊園。
助手凱特遞上文件:“是的,蘇寧的弟弟福瑞斯甘的家。他每周二、四、六下午三點會出來修剪草坪,天氣好的話會坐在門廊上喝檸檬水。”
“和蘇寧的關係確認了嗎?”
“確認了。”凱特翻到檔案頁,“1950年,六歲福瑞斯甘的母親收養了七歲的蘇寧,兄弟倆的感情一直都是非常好,蘇寧還資助福瑞斯甘開了巴布甘捕蝦公司,另外福瑞斯甘還持有蘋果公司的大量股份。”
“有他們兄弟倆最近的通信內容嗎?”
“有!不過都是日常問候,不涉及商業。”凱特點開平板,“但我們分析過語言模式,蘇寧在給阿甘的信中語氣最放鬆,幾乎沒有商業措辭。心理評估認為,阿甘可能是蘇寧在美國少數真正信任的人。”
米切爾皺起眉頭:“一個智商隻有75的退伍老兵,成了世界首富最信任的人?這說不通。”
“但事實就是如此。”凱特調出更多記錄,“蘇寧確實非常的信任福瑞斯甘,幾乎每年都會回綠茵鎮度假,另外在湖邊還有一座專屬蘇寧的莊園。”
“所以他們關係確實特殊。”米切爾思考著,“你覺得蘇寧會聯係阿甘嗎?”
“如果他要聯係任何人,阿甘的可能性最大。”凱特說,“但問題是,我們已經監控了四個月——電話監聽、郵件攔截、包裹檢查,甚至在他家垃圾桶裡裝了微型掃描儀。什麼都沒有。”
米切爾不甘心:“繼續監控。再加裝隱蔽攝像頭,覆蓋所有角度。”
“需要申請額外預算……”
“我來批。”米切爾說,“總部給了死命令,必須找到蘇寧的下落。那4000億美元消失得無影無蹤,財政部快瘋了。”
“哼!真實的數字不止這些!據可靠消息十倍都不止。”
“什麼?這絕對不可能。”
就在這時,對講機突然響了起來:“目標出門了。”
米切爾立刻拿起望遠鏡。
街對麵,阿甘推開紗門走了出來。
他穿著藍色工裝褲,戴著草帽,手裡拿著修剪草坪的工具箱。
動作不緊不慢,和所有南方小鎮老人沒什麼兩樣。
“跟上,但保持距離。”米切爾下令。
兩輛偽裝成快遞車的監視車緩緩啟動。
阿甘走到草坪上,開始給割草機加油。
他的動作很仔細,加完油還用布擦了擦油壺口。
凱特看著監控畫麵:“他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嗎?還是演技太好?”
“測謊儀結果顯示他說的是實話。”米切爾說,“我們上個月偽裝成人口普查員接觸過他,問起蘇寧時,他說‘我哥哥是個好人,希望他身體好起來’,表情沒有任何異常。”
“但如果蘇寧真的聯係他,會用什麼方式?”
這正是困擾米切爾的問題。
現代通信手段全部被監控……
電話、郵件、社交賬號,甚至阿甘家裡那台老式傳真機都裝了竊聽器。
可如果不用現代通信呢?
“有沒有可能用……傳統方式?”米切爾突然問。
“比如?”
“比如,通過第三方傳遞口信,或者用事先約定的暗號。”
凱特想了想:“阿甘每周日上午會去教堂。我們要不要監控那裡?”
“已經在了。”米切爾說,“教堂的神父、唱詩班指揮、經常和他聊天的幾個教友,背景都查過了,沒有問題。”
監視繼續。
下午三點半,阿甘修剪完草坪,坐在門廊的搖椅上,拿出一本書。
“他在看什麼?”米切爾問。
鏡頭拉近。
“《堂吉訶德》。”凱特辨認出封麵,“奇怪,以他的閱讀能力……”
“他不是真的智商低下。”米切爾翻著檔案,“軍隊測試顯示他的智商在正常範圍下限,隻是反應慢。但他能讀完阿拉巴馬州大學,還經營過成功的企業。”
阿甘看了大概二十分鐘書,然後起身進屋。
監控顯示,他在廚房倒了杯水,打開電視看體育頻道——棒球比賽。
一切如常。
晚上七點,阿甘的妻子珍妮回來了。
她現在鎮上的小學當老師,每天這個時候下班。
他們的兒子小福瑞斯甘早就已經成家立業,並且成為了阿拉巴馬州很有名望的議員。
接著兩個老人一起吃晚餐,看電視,九點左右關燈睡覺。
米切爾看著暗下來的窗戶,感到一陣挫敗。
“四個月了,一點動靜都沒有。”他揉著太陽穴,“要麼蘇寧真的沒聯係他,要麼我們的監控有漏洞。”
凱特調出數據分析:“所有進入阿甘家的人員,過去120天共47人次:郵遞員、ups快遞員、雜貨店送貨員、鄰居、教堂朋友……所有人的背景都核查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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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品呢?”
“所有信件和包裹都經過掃描。”凱特說,“連他訂閱的《阿拉巴馬農業周刊》我們都每期拆開檢查再重新封裝。”
米切爾沉默了很久。
“明天開始,擴大範圍。”他最終決定,“監控所有和阿甘有過接觸的人——雜貨店收銀員、加油站員工、他常去的那家理發店的理發師。每個人都要查。”
“那需要至少增加二十個人手。”
“申請。”米切爾說,“總部說了,不惜代價。”
然而又是三個月過去,2017年1月,仍然一無所獲。
華盛頓總部已經失去耐心。
視頻會議上,副局長直接質問:“米切爾,七個月了,你們除了消耗預算,有什麼進展?”
“目標人物生活極其規律,沒有異常通信。”米切爾彙報,“我們懷疑,蘇寧可能真的沒有聯係阿甘。”
“或者他用我們想不到的方式聯係了。”副局長敲著桌子,“我收到情報,中國那邊也沒有蘇寧的蹤跡。一個人帶著那麼多財富,不可能完全消失。”
“除非那些錢根本沒轉移,還在某個我們不知道的地方。”凱特小聲說。
這話點醒了米切爾。
會後,他把團隊召集起來:“我們換個思路——如果蘇寧要傳遞信息,不一定要現在傳遞。他可能早就安排好了。”
“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