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灘上的死寂被張恒一聲微弱的呻吟打破。
他睫毛劇烈顫動,眼皮終於掀開一條縫隙,渾濁的視線在晃動的火光與模糊的輪廓間聚焦。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武道熊師棕毛覆蓋的胸膛,那沉穩的心跳透過肌肉傳來,像一麵安定心神的鼓。
鬼斯通第一個反應過來,透明的身體激動得泛起紫暈,圍繞張恒的腦袋急速打轉,發出“嘿嘿!嘿嘿!”叫聲。
噴火龍興奮地用腦袋蹭了蹭張恒的手臂,尾焰“噗噗”躥高,將周遭照得更亮;
鋁鋼龍金屬身軀發出低沉的嗡鳴,算是難得的喜悅表達;
美納斯甩動長尾,濺起的水珠在火光中折射出細碎的彩虹,輕輕落在他臉上;
七夕青鳥則用翅膀小心翼翼地掃去他額角的冷汗,治愈鈴聲的餘韻還在空氣中飄散。
張恒喉嚨乾澀得像含著沙礫,他動了動嘴唇,鬼斯通立刻會意,用幽靈能量托著水壺湊到他唇邊。
微涼的水流滑入喉嚨,驅散了灼燒感,他才勉強撐起上半身,靠在武道熊師臂彎裡。
“謝……謝謝你們……”他聲音沙啞,目光掃過圍攏的夥伴們。
看到他們身上未消的戰鬥痕跡和擔憂的眼神,歉疚感湧上心頭。
“又讓你們擔心了……我不該……”
“吼。”武道熊師低沉的聲音在他意識中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安撫。
鬼斯通在一旁急切地繞著張恒飛,透明的身體時而膨脹時而縮小,發出“嘿嘿!嘿啾!”的混合音節。
它之前因擔憂而凝滯的紫色霧氣,此刻也變得活躍起來。
“對了,”張恒忽然想起什麼,晃了晃依舊昏脹的腦袋,試圖坐得更直些,“我昏迷了多久?”
武道熊師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接近三到四個小時。”
“才……這麼短?”張恒愕然。
他清楚地記得靈魂被撕裂的劇痛,精神力透支到極限的感覺,按常理來說,至少需要一天以上才能勉強恢複意識。
武道熊師低沉的聲音在他意識中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安撫。
它沒有讓張恒說完,寬厚的手掌輕輕按在他肩頭,另一隻手指向縮在角落、正用腦袋蹭著張恒手腕的多龍梅西亞。
“是它救治了你,我和其他夥伴的治療方式,沒有辦法撫平你精神上的創傷。”
多龍梅西亞見張恒看過來,立刻挺直小小的身體,虛幻的尾巴緊張地拍打兩下,那雙大眼睛裡滿是“你終於沒事了”的慶幸。
它身上的細微傷痕還在,穿梭空間的疲憊讓它小腦袋微微耷拉著,卻依舊努力朝張恒發出“啾啾”的叫聲。
張恒愣住了,這……一隻初始形態的多龍梅西亞,能做什麼?技能池裡本來能學的技能就不多,更彆提治愈類型的技能了。
“是它……?”張恒疑惑地看向武道熊師。
武道熊師用心靈感應傳遞畫麵:多龍梅西亞捧出祝慶瑪芬,金色能量湧入他口中,印記被暫時壓製........
片段閃過,張恒才驚覺掌心的暗紫色印記雖然仍在,卻不再瘋狂汲取能量,邊緣的熒光也黯淡了許多。
“這是……”他想起那股溫潤的暖流,結合武道熊師溝通的畫麵中,迅速做出了自己的判斷。
“祝慶瑪芬?你從哪裡弄到的?”
他轉向多龍梅西亞,目光火熱,因為這種東西是洗翠地區中祝慶村的特產,彆的地方也沒有辦法找到,難不成小多龍能知道洗翠地區在哪裡?!
後者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往身後縮了縮,卻又勇敢地迎上他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