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刺骨的寒風卷過冰封的海麵,嗚咽聲如同亡靈的悲歌。
酋雷姆聞聲,那對燃燒著暴虐的猩紅龍瞳驟然聚焦在張恒身上。
這個人類,這個被捷克羅姆選中的所謂“理想之人”,在它眼中依舊渺小如塵埃。
但“基因之楔”這個詞,像一根無形的針,刺破了它絕對力量的傲慢外殼,勾起了它靈魂深處最原始的渴望與驚疑。
基因之楔,那是構成世界規則的造物,是時間與能量都無法磨滅的特殊道具。
它與酋雷姆之間本應存在著無法斬斷的綁定,如同血脈相連。
它理應能隨時感知其方位,如同感知自己的心跳。然而,自從那場與華國人的交易之後,基因之楔被帶離,那根無形的線竟被徹底斬斷!
無儘的恐慌曾在酋雷姆心中蔓延——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能隔絕它與這規則之物的聯係?
而最後一次與基因之楔產生微弱共鳴,隨後徹底斷聯的節點,恰恰指向眼前這個搖搖欲墜的人類——張恒。
“人類。”
酋雷姆的聲音如同萬年冰川相互摩擦,帶著凍結靈魂的寒意,在死寂的冰海上空炸響。
“將那東西交予吾。吾可以恩賜殘存的螻蟻,苟延殘喘。”
它的目光掃過化為冰雕的水箭龜、被釘在冰海上的戟脊龍、以及遠處生死不明的冠軍們,語氣中充滿了施舍般的冷酷。
張恒咳出幾口帶著冰碴的血沫,臉上毫無懼色,隻有一種近乎燃燒生命的倔強。
七夕青鳥和巨沼怪擔憂地緊靠著他,提供著支撐。他艱難地抬起手,示意自己無礙,目光如淬火的刀鋒。
迎向酋雷姆:“咳…咳咳…小酋啊,”他的聲音沙啞卻帶著刺骨的嘲諷。
“若你真懂‘信守承諾’四個字,今日這場死鬥,又怎會發生?你的出爾反爾,早已是家常便飯了。”
酋雷姆的怒火並未被再次點燃。在它眼中,張恒已是砧板上的魚肉。折磨他,榨取他靈魂深處的秘密,遠比立刻碾死他更有價值。
它甚至覺得這螻蟻的掙紮帶著一絲可悲的趣味。
心念轉動間,酋雷姆周身龍係能量翻湧,一道並不巨大卻裹挾著這片環境中那些逸散冰係能量的龍卷風憑空生成!
它並非要摧毀什麼,而是要像玩弄獵物般,用這蝕骨的冰風,一點點剝去張恒的抵抗意誌,將他凍僵、折磨至屈服!
“吼!”
巨沼怪低吼一聲,身軀毫不猶豫地擋在張恒前方,七夕青鳥也張開潔白的羽翼,一層柔和的一般係能量光罩瞬間撐開,試圖抵禦這來自神隻的惡意。
張恒心中雪亮,他的夥伴潛力再強,也絕無可能正麵抵擋酋雷姆的力量,哪怕隻是隨手一擊!
就在龍卷風即將撕裂光罩的刹那,他右手猛地一抖!
嗡!
一道卷軸狀的水藍色光芒脫腕而出!水之掛軸迎風展開,如同展開一幅古老而神秘的山水畫卷。
畫卷之上,純粹到極致的水係能量如江河奔湧,瞬間構築成一麵遠比巨沼怪和七夕青鳥合力支撐的光罩更為凝實、深邃的藍色水幕,橫亙在前方!
噗!
裹挾著碎冰與極寒的龍卷風狠狠撞在水幕之上!
狂暴的能量激蕩,冰屑四濺,但那麵由水之掛軸撐起的水幕,卻如同最深沉的海洋般巋然不動,將致命的寒氣與衝擊儘數吸收、化解。
張恒嘴角扯出一個帶著血絲的冷笑,虛弱卻清晰地嘲諷道:“咳咳…果然如此。你又再一次刷新了我對你的認知下限…小酋,你比我想象的,還要…不要臉呢。”他看著酋雷姆,眼神中充滿了鄙夷。
酋雷姆猩紅的瞳孔驟然收縮,死死盯著那懸浮在張恒身前、如同活物般流淌著水光的卷軸。
它感受到了!這股氣息!雖然表現形式不同,但這卷軸散發出的,是同樣屬於世界規則的!與基因之楔同源!
它竟然被一個人類所掌控、利用,輕易擋下了自己的攻擊!
震驚之餘,也是毫無顧忌,這種規則造物無法被真正摧毀,但憑借它一級神隻的位格與絕對力量,強行突破是可以的!
它周身寒氣再次暴漲,更恐怖的能量開始彙聚,目標直指水之掛軸!它要碾碎這礙事的屏障!
張恒知道水之掛軸擋不住酋雷姆的全力攻擊,時間緊迫!他強忍著劇痛,在識海中默念:
“係統,打開存儲空間!”
“叮~”熟悉的、毫無感情的電子音響起。
“已為宿主打開係統空間~”
張恒的意識沉入那虛無的空間,精準地鎖定目標。
他緩緩抬起那隻沒有握著掛軸的手,仿佛從虛空中抓取。
光芒一閃,一個造型奇特的啞鈴狀物體出現在他掌中——中間是臃腫的圓柱體,兩端是棱角分明的菱形結構,通體流轉著難以言喻的規則之力。
正是基因之楔!
當這件失落的聖物真真切切地暴露在冰海之上,暴露在酋雷姆的感知範圍之內時——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