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恒的呼吸越來越困難,仿佛有無數雙無形的手扼住他的喉嚨。
張恒看到他的眼前是萬象那雙充滿血絲的眼睛,在黑暗中死死盯著他,仇恨幾乎凝成實質。
“你這個人類的罪人!把基格爾德還給我!!”
那嘶吼聲不似人聲,更像野獸的咆哮,震得他耳膜生疼。
窒息的痛苦讓他渾身發軟,連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黑暗中,他隻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正在一點點流失,如同沉入深海的石子,無力回天。
“啊!”
一聲驚呼,張恒猛地從床上坐起,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冷汗,心臟在胸腔裡狂跳。
他大口喘著氣,貪婪地呼吸著清晨的空氣。
低頭一看,一隻巨大的粉紅色手臂正橫在他的胸口和脖頸之間,原來是睡夢中的巨沼怪無意間把手臂搭在了他身上。
那沉重的壓力,竟在夢中化作了萬象掐住他脖子的觸感。
“oi…哥們,你要把我壓死了。”
張恒無奈地拍了拍那隻粗壯的手臂,聲音還帶著剛醒來的沙啞。
巨沼怪被驚醒,迷迷糊糊地抬起手臂,擦了擦自己嘴角的口水,當它意識到自己差點在睡夢中悶死訓練家時。
那雙圓溜溜的眼睛立刻睜得老大,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發出低沉的咕嚕聲表示歉意。
這番動靜驚醒了房間裡其他的寶可夢。
七夕青鳥優雅地舒展著如棉花般柔軟的翅膀,從窗邊的棲息處輕盈飛落;
噴火龍打了個哈欠,尾巴上的火焰隨之搖曳,在清晨的房間裡投下晃動的光影;
鋁鋼龍則從房間角落站起,金屬外殼在從窗簾縫隙透進的晨光中泛著冷冽的銀光。
它們紛紛圍到張恒身邊,關切地望著他。
張恒笑著環視這些曆經惡戰、剛剛得到休養的夥伴,伸手輕輕撫過七夕青鳥柔軟的羽毛,又拍了拍噴火龍堅實的臂膀。
“我沒事,隻是做了個噩夢。這段時間辛苦大家了。”
從東海那片血腥戰場歸來後,張恒被父親張雷遠被安排在華東冠軍辦公室的聯盟宿舍休息了一晚。
儘管身體已經恢複,但戰爭的陰影和連日來的緊張局勢,依然在他的潛意識裡留下了深刻的烙印。
完成洗漱,穿戴整齊後,張恒將夥伴們一一收回精靈球。
當他推開厚重的宿舍門,走進聯盟宿舍的走廊,一隻通體湛藍的鴨子早已等候多時——那是他父親收服的閃光湧躍鴨。
“嘎嘎嘎!”湧躍鴨見到張恒,立刻興奮地叫了起來,拍打著帶著水珠的翅膀向他跑來,在光潔的地板上留下了一串濕漉漉的腳印。
張恒身負禦水之力,自然明白它的意思——這是父親派來帶他去食堂的,這裡可是華東地區聯盟內部是就可以隨意走動。。
他微微一笑,跟著這隻熱情的引路者,穿過寬敞得可以容納數隻大型寶可夢通行的走廊,向著聯盟員工及其家屬的專屬食堂走去。
食堂之宏偉,令初次到訪的張恒也不禁暗自驚歎。
挑高足有十餘米的天花板上懸掛著數盞巨型水晶吊燈,柔和的光芒灑落在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板上。
數十條取餐線井然有序地排列,各式餐點琳琅滿目,足以容納上千人同時就餐。
最令人稱奇的是,這裡允許訓練家放出體型中等的寶可夢一同用餐,幾處明顯位置都有天王訓練家在值班。
他們警惕而從容的目光掃視著全場,確保不會發生任何騷亂。
張恒來到點餐區域,先為四隻夥伴點了適合各自屬性的特製套餐,打算到時候再打包一些,回去給波蕩水和武道熊師、刺龍王它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