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麵陡然一轉,從張恒被催眠術的休息室,切入了華東地區某處隱秘建築的深處。
這裡警備級彆絲毫不弱於冠軍所處的辦公室,四處都有官方標配的風速狗和倫琴貓進行輪換看守。
而在這地下某處,有一間審訊室,空氣陰冷潮濕,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消毒水和鐵鏽混合的氣味。
光線極度昏暗,仿佛被厚重的黑暗吞噬了大半,隻有正中央天花板垂落下一盞功率不大的白熾燈。
投下一束錐形的、慘白的光柱,如同舞台追光,死死鎖定在光柱籠罩下的人身上。
那人坐在一張冰冷的金屬椅子上,雙手被特製的手銬固定在前麵。
他頭發淩亂,原本意氣風發的麵容此刻一片慘白,眼窩深陷,嘴唇乾裂起皮,正是此前企圖政變奪權的廖春風。
隻是此刻,他身上那身為警備總局長的威嚴早已蕩然無存,隻剩下窮途末路的狼狽與一絲強行支撐的頑固。
光柱之外,陰影籠罩的桌子後麵,端坐著張雷遠。
他穿著筆挺的冠軍製服,肩章在昏暗光線下依然泛著冷硬的微光。
他的麵容隱藏在陰影中,看不真切,隻有那雙眼睛,銳利如鷹隼。
在他身後的陰影裡,洛托姆那半透明的身軀若隱若現,屏幕上的表情不再是平日的嬉笑,而是同樣嚴肅,甚至帶著一絲詭異。
沉默如同實質般壓迫著狹小的空間。良久,張雷遠開口了,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每一個字都像冰錐砸在水泥地上。
“說吧,國內的同夥,還有哪些?”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帶著洞悉一切的嘲諷。
“你彆告訴我,在背後推波助瀾,將我劫掠櫻花國貨輪的影像資料大肆傳播,試圖將我釘在國際盜匪恥辱柱上的人,不是你廖春風。”
廖春風抬起眼皮,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怨毒,他扯動嘴角,發出一聲沙啞的嗤笑,竟然還敢放狠話。
“嗬…張雷遠,少在這裡裝模作樣!我可是聯盟任命的要職人員!就你這樣私自要挾,將我拘禁,隻要我走出這裡,你彆想好過!”
看著他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兀自嘴硬的模樣,張雷遠眼中最後一絲耐心也消耗殆儘。
冰冷的殺意如同實質般在他周身彌漫開來,室內的溫度仿佛又驟降了幾度。他不需要再跟這種冥頑不靈的家夥浪費時間。
“既然你找死,那我成全你。”張雷遠的聲音冰寒刺骨。
他身後的洛托姆心領神會,表情瞬間變得猙獰,雙目之中幽紫色的光芒大盛,強大的精神力量開始凝聚,鎖定了廖春風的意識核心,準備發動足以摧毀其神智的攻擊!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咚咚……”
一陣清晰而富有節奏的敲門聲,突兀地在寂靜的審訊室外響起,打破了室內凝重的殺機。
張雷遠微微蹙眉,周身淩厲的氣息稍稍收斂,沉聲道:“進來。”
厚重的隔音門被推開,一道嬌小卻氣場強大的身影走了進來,正是康穆愛——那位被譽為“康閻王”的冠軍辦公室秘書長。
她依舊穿著那身一絲不苟的聯盟製服,金絲眼鏡後的目光冷靜如冰。
“冠軍,”康穆愛對著張雷遠微微頷首,語氣平穩,“接下來的審訊,交給我吧。”
張雷遠看了她一眼,沒有多言,隻是點了點頭,隨即站起身,大步走出了審訊室。厚重的鐵門在他身後緩緩關上。
審訊室外,並非走廊,而是一個觀察間。
一麵巨大的單向玻璃正對著審訊室內,可以清晰地看到裡麵的一切,而裡麵的人卻看不到外麵。
張雷遠抱著手臂,麵色沉靜地站在玻璃前,目光如炬。
審訊室內,康穆愛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地將一份薄薄的文件夾,“啪”地一聲,扔在了廖春風麵前的桌麵上。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看看吧,廖大局長你的豐功偉績。”康穆愛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色彩,像是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實。
廖春風目光掃過那份文件,雖然強作鎮定,但瞳孔還是不易察覺地收縮了一下。
康穆愛繼續說道:“這是你暗中聯係櫻花國,通敵叛國的部分罪證。裡麵詳細記錄了你手下幾個關鍵棋子,與櫻花國高層以及某些跨國犯罪組織的秘密對接記錄,通訊頻率,一清二楚。”
“還有,關於你將張冠軍在公海攔截櫻花國非法運輸船的視頻,通過境外渠道散播出去,企圖在國際上抹黑張冠軍及華國聯盟聲譽的操作流程……”
廖春風的臉色已經變得鐵青,但他依舊咬著牙,梗著脖子反駁。
“卑劣的汙蔑手段!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這裡哪一項證據,能直接指認是我廖春風親手所為?!”
康穆愛對於他的否認似乎早有預料,臉上甚至露出一絲極淡的、仿佛洞察一切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