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與圓夢、圓正同級彆的存在,魁那扭曲蠕動的龐大身軀在餘波掃過的瞬間,
無數隻眼睛同時爆發出驚疑不定的幽光,發出意義不明的、充滿警惕的嘶鳴。
它本能地感受到了一種能威脅到它存在本質的純粹“斬”意,
龐大的軀體微微收縮,暫時放棄了進攻,
無數觸須般的肢體在虛空中劃動,似乎在重新評估戰場環境和潛在威脅。
而“涅”,那團變幻不定的毀滅能量,其核心的波動也出現了刹那的紊亂,
如同被投入石子的火焰,明滅不定,
它那吞噬一切的特性似乎對這股純淨的“斬”意也產生了一絲忌憚,攻勢為之一緩。
在這片廣袤戰場上,無論是隸屬於圓夢、圓正陣營的戰士,
還是追隨魁、涅的異族大軍,亦或是其他被卷入的勢力,
隻要幻體能量等級達到一定層次,能感知到法則層麵的存在,
無不在這一刻心神劇震。
交戰雙方的所有操作員都驚恐地看著失控的儀表盤,
指揮官們目瞪口呆地盯著戰術星圖上那代表未知恐怖能量源的巨大漣漪。
雙方陷入了一種短暫的失神狀態,
仿佛靈魂被那跨越星域而來的劍意餘韻所攝,
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星辰崩滅、萬象歸虛的宏大又恐怖的景象。
恐懼、敬畏、茫然…種種情緒在戰場各處彌漫開來。
殺戮的狂潮被強行按下了暫停鍵,
殘骸和未熄滅的火焰在無聲的能量波紋中漂浮,
整個戰場陷入一種被更高維度力量震懾的集體失語狀態。
雙方艦隊不約而同地做出了最本能的反應——緊急規避,
試圖遠離這股仿佛能湮滅星辰的餘波源頭。
星骸的哀歌:
餘波掃過一些漂浮在戰場邊緣的古老星骸。
這些沉寂了億萬年的巨大天體殘骸,
在蘊含“斬滅萬象”意境的能量流衝刷下,
無聲無息地化為更細碎的宇宙塵埃,仿佛被徹底抹去了存在的最後痕跡。
而在另一些區域,被“包容寰宇”意境拂過的星雲碎片,
卻奇異地煥發出短暫的新生光輝,如同回光返照。
圓夢緩緩收回望向遠方的目光,眼中的震撼已沉澱為一種燃燒的戰意和深沉的期待。
她看向對麵同樣從驚疑中恢複、氣息變得更加危險和專注的魁,
嘴角勾起一絲冷冽的弧度:“看來,這場遊戲,要進入更有趣的章節了。”
她周身的夢境光華不再波動,反而凝練如實質,透露出比之前更強大的決心。
魁回應以一聲充滿暴戾與挑戰意味的咆哮,無數眼睛鎖定了圓夢,
戰鬥,一觸即發,但雙方的氣勢與心態,已因那星河一劍的餘韻而悄然改變。
圓正大法師低垂的眼簾抬起,眸中古意更濃,卻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凝重與思索。
他手中的念珠停止了轉動,那流轉的梵文光幕並未撤去。
“阿彌陀佛。萬象生滅,皆有其理。此劍…已近‘道’矣。”
他對著那團重新穩定、但毀滅氣息更加內斂深邃的“涅”緩緩說道,
仿佛在闡述,又似在警示。
“涅”的核心波動了一下,沒有言語,
但那團能量變得更加幽暗、更加不可測,
仿佛在消化著剛才的衝擊,醞釀著更恐怖的攻勢。
兩人的對峙,因對“道”的重新認知而進入了更凶險、更玄奧的層麵。
整個墨山宇宙,無數關注著這場巔峰之戰的強大意誌,
無論身處何方星域,都在這一刻收到了一個清晰無比的信號:
一個名為鐘元的絕世神人,已踏足一個全新的、足以動搖宇宙格局的境界。
他那“星河戰劍”的餘波,不僅滌蕩了戰場,
更如同一聲響徹寰宇的宣告,昭示著一個新時代強者的崛起,
以及隨之而來的、無法預料的變局風暴。
那“包容寰宇又斬滅萬象”的意境,並未隨餘波消散,
而是如同烙印,深深地刻入了這片戰場,
刻入了所有感知到它的存在心中,成為左右未來戰局走向的、無形卻無比沉重的砝碼。
星河戰劍的光芒雖逝,但其帶來的震撼與變革,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