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渭被鬆綁後,站在李從嘉麵前,心中五味雜陳。
他深知此刻自己必須拿出誠意來。
“將軍既然問起,那末將便有一策。”周渭沉穩地說道。
“派遣細作深入民間,鼓動百姓起義反抗劉晟的暴政。賀州作為八州之中兵多將廣之地,在連番的大戰中已經遭受了巨大的傷亡,民心動蕩不安!”
“若能激發底層百姓的不滿情緒,發動他們起來造反,對我們將會是一個極大的助力。”
萵彥聽到這裡,微微點頭,顯然對周渭的提議表示認可,
“劉晟不得民心,其酷刑盤剝早已讓百姓苦不堪言,最常用的兩種刑罰便是烹刑和剝皮刑,這樣的殘忍威懾和剝削壓榨,人難以活下來。”
在接下來的討論中,眾人一致認為應當打出“伐無道,誅暴君!”的旗號。
並提出減輕稅賦的政策來贏得民心。
當前天下的通用稅率是三十稅一,即每三十石糧食國家隻征收一石作為稅收,這一製度自西漢以來出現,很多國家沿用。
南漢卻額外增加了畝十錢的田稅,這對百姓來說無疑是雪上加霜。
儘管表麵上看,三十稅一似乎稅率並不高,但實際上農民還需要承擔口賦人頭稅)、徭役兩項重賦。
徭役稅可以通過花錢免稅。
對於一個普通農戶而言,他們的實際收入中有將近一半都要用來繳納稅款。
名義上的田租僅占農民總稅賦的一成,而口賦稅占據了四成,徭役則占據了剩餘五成。這意味著,如果一名農戶有百石的收成,那麼其中五十石需要上繳給國家!
經過層層剝削之後,留給自己的糧食甚至不足以維持生計。
再加上劉晟所實施的畝十錢的額外田稅,每畝土地還需額外繳納十錢,這使得原本就已經負擔沉重的農民生活更加艱難。
麵對如此嚴峻的形勢,李從嘉決定采取行動,他承諾將賦稅調整為三成,並取消畝十錢的額外田稅。
這對於八州的百姓來說,將簞食壺漿以迎王師。
周渭又說道:“我是昭州人,知曉一條秘徑,從此處通往昭州,我可帶人回去,收複昭州!”
“從賀州直奔昭州?”
“對!昭州和賀是邊境之地,有一條秘道,不足二百裡需要幾天時間就能到達!”
其餘眾將聽著有些懷疑,畢竟周渭才剛剛投靠永定軍。
李從嘉心中卻知道,曆史上周渭本就逃離南漢,這八州之地本不是南漢的百姓,對這個君主和國家沒有什麼歸屬感。
李從嘉分派道:“彭師亮,彭師癢,你二人率領兵卒同行,與周將軍同行而去前往昭州,一舉攻克。”
隨後他又讓周渭回避,對二人單獨囑咐道:“我雖然信任此人投靠,但這期間切不可讓周渭接觸任何其他人傳遞消息,多派遣哨騎暗探,保證大軍安全。”
“遵命!”二人都領命離去。
隨後李從嘉一麵調動兵馬攻打賀州,一麵派遣暗衛苗兵,潛入敵後,隨著消息的傳播,同時還分兵著手攻打昭州。
漸漸的八州之地很多有識之士,意識到這是一個改變命運的機會,一股強大的力量正在悄然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