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已然越過這白雪皚皚的光州,投向了更遙遠的北方,那片被契丹鐵蹄踐踏、魂牽夢縈的故土,燕雲十六州。
李從嘉率兵這番,潭州城,十餘天的時間,便是回到了潭州城。
隨著這十餘天事情發酵和傳播,永定軍之名,天下震蕩。
與此同時李從嘉得到了一個消息,柴榮麾下第一大將張永德,箭傷複發,不治身亡。
張永德是柴榮最大的支持者,也是軍中的實權派,借此機會,趙匡胤繼承了很多權力,反而是李重進,隱隱有落後於趙匡胤。
李從嘉前些日子的書信固然有動搖柴榮心智的意圖,更多是為了這次南征之戰蓋棺定論。
此時李從嘉已經回到潭州城。
妻子周娥皇,側室徐蕊兒,黃瑩兒出門迎接。
周娥皇之子,乳名李安南,小家夥長的結實壯碩。
李從嘉看著周娥皇擺著懷中嬰兒,心中不勝歡喜,大戰慘勝歸來,衝淡了幾分慘烈。未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李從嘉與家人團聚,第二日回到潭州城府衙,處理政務,掌管二十餘州,政務繁雜,獨立自治更是事情繁多。
府衙內,檀香嫋嫋,卻驅不散李從嘉眉宇間那縷沉凝。
潘佑、張泌等人關於糧秣儲積、戶口增減的奏報,董蒨關於賦稅鹽鐵的條陳,在他耳中皆化作支撐下一步行動的基石。
趙普立於下首,聲音沉穩,詳細稟報著嶺南戰況:
“……秦再雄將軍不負王命,剿撫並用,永定軍鋒銳所指,嶺南八州已儘在掌握。各地俚僚洞主懾於軍威,又感懷我王‘一視同仁’之令,歸降者日眾。隻是,”
趙普話鋒微頓,抬眼看向主位,“徹底化夷為夏,根除反複,尚需時日浸潤,非一蹴可就。另據北線密探急報……”
李從嘉的目光倏然銳利起來,仿佛穿透了廳堂的梁柱,越過千裡河山:“講。”
“柴榮,病勢愈發沉重了。”
趙普壓低聲音,每一個字都帶著沉重的分量,“張永德暴卒,其舊部群龍無首,趙匡胤以殿前都點檢之職,兼收並蓄,勢力急劇膨脹,已隱有淩駕李重進之勢。北周朝堂,暗流洶湧,全係於柴榮一人之身。”
“哦?”
李從嘉指尖輕輕敲擊著紫檀扶手,發出沉悶的篤篤聲。
前些日子那封直刺柴榮心病的書信,如今看來,效果竟遠超預期。張永德這員勳貴悍將的隕落,不僅折了柴榮一臂,更如投入深潭的巨石,徹底攪渾了北周軍權這潭水。
“趙匡胤……此人鷹視狼顧,非久居人下之輩。柴榮一旦不諱,北周必生大變。”
廳內一時寂靜,文臣們皆感受到了那份山雨欲來的沉重。
李從嘉的目光緩緩掃過地圖上北方的遼闊疆域,最終定格在那片被朱筆深深圈注、卻標注著“契丹”字樣的區域,燕雲十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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