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晟眼前一黑,隻覺天旋地轉,口中噴出一口暗紅的鮮血,身體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頭般,軟軟地向後倒去!
“陛下!”
“郎君!”
邵廷琄、盧瓊仙、龔澄樞驚駭欲絕的呼喊聲在狹窄的船艙內響起,充滿了末路的悲涼。
十艘滿載著南漢最後財富和希望的巨船,此刻卻成了囚禁末代帝王的移動棺材,在永定軍布下的天羅地網前,瑟瑟發抖。
珠江口,河汊深處。
那承載著劉晟最後一絲幻夢的船艙內,彌漫著絕望與死亡的氣息。
急怒攻心,一口暗紅的逆血噴出後,這位曾經的南漢帝王便如同被抽空了所有生機,徹底陷入了深沉的昏迷。
他麵色灰敗如金紙,呼吸微弱似遊絲,任憑盧瓊仙如何哭喊搖晃,邵廷琄如何掐人中呼喚,龔澄樞如何跪地禱告,都再無半分反應。
酒色早已掏空了他的軀殼,國破家亡、眾叛親離的驚懼絕望,更是徹底摧垮了他最後的精神支柱。
曆史上,他本就命數將儘,而今在這顛沛流離的逃亡路上,油儘燈枯,不過是加速了那注定的結局。
小侯爺劉睿興,正憑著對水性的熟悉和對劉晟刻骨的恨意,拚命遊向最近的永定軍水寨隘口。
他強忍著嗆水的痛苦和心中的悲憤,隻有一個念頭:告密!用劉晟的行蹤,換取自己的生路,報複他殺了自己父親,折辱自己的身體。
“我要見將軍!我有天大的機密!關乎偽帝劉晟!”
當渾身濕透、狼狽不堪的劉睿興被水寨守軍拖上岸,他嘶啞著喊出的第一句話,立刻引起了震動。
消息如同插上翅膀,飛速傳到了坐鎮珠江口、正嚴密巡查的永定軍水師主將梁延嗣耳中。
“劉晟?就在眼皮底下?!”
梁延嗣捋著白須,眼中精光爆射,霍然起身。
“好!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傳令各艦,隨老夫擒龍!”
沒有絲毫耽擱,梁延嗣親率數艘精銳戰船,在劉睿興的指引下,如同獵鷹撲兔,直撲那片隱蔽的河汊蘆葦蕩!
當永定水師戰船突然出現在狹窄水道,將劉晟的逃亡船隊死死堵住時,最後的抵抗顯得如此蒼白可笑。
邵廷琄倒是拔刀欲戰,但看著昏迷不醒的劉晟,再看看周圍水師戰船上密布的強弓硬弩和殺氣騰騰的跳蕩兵,他長歎一聲,頹然棄刀。
盧瓊仙嚇得癱軟在地,花容失色。
龔澄樞更是直接跪倒磕頭,口稱“願降”。
船上的侍衛、宦官、宮娥,早已魂飛魄散,紛紛跪地求饒。
梁延嗣登上主船,看著艙內那個在錦緞被褥中氣若遊絲、曾經不可一世的南漢皇帝,心中豪情激蕩,忍不住撫掌大笑。
“劉晟啊劉晟!任你機關算儘,終難逃天羅地網!此乃天意昭昭,助我永定!”
他大手一揮:“拿下!所有俘虜,嚴加看管!速將此賊首押解回興王府,獻於主公階前!”
梁延嗣親自押解著昏迷的劉晟及其一乾心腹俘虜,沿著來時的水路,逆流而上,返回興王府。
行至半途,在一處荒涼渡口,劉晟徹底停止了呼吸。
沒有遺言,沒有懺悔,隻有一副因驚懼痛苦而扭曲的遺容,無聲地訴說著末路帝王的淒涼。
南漢乾和帝劉晟,就這樣在成為階下囚的途中,結束了他荒淫暴虐、充滿猜忌與殺戮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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