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回大地,萬物複蘇。
在李從嘉的治下,囊括百州的江南之地,如同奔流向前的長江,開始了新一年的有序運轉。
政務的處理、軍隊的操練、民生的恢複,每一項都按部就班,卻又充滿活力。
遵循古禮,勸課農桑乃國之根本。
開春之後,李從嘉親自主持了隆重的“藉田”儀式。
在潭州郊外的官田上,他脫下王袍,換上粗布衣裳,親自扶犁,揮鞭驅牛,犁開了新春的第一壟土地。
雖然姿態多於實效,但這一儀式向天下臣民清晰地傳遞了國主重農、惜農的強烈信號。
各地官吏紛紛效仿,一時間,江南大地春耕生產開展得如火如荼。
春耕禮成,李從嘉的目光便轉向了武備。
休養生息絕非刀槍入庫,馬放南山。
他將李雄、馬成信、林仁肇、張璨、吳翰、梁延嗣等核心將領留在潭州,全力整訓中央禁軍。
昔日來自潭州、荊南、江淮的各支勁旅,被係統地打散重組,按照兵種和專業進行整編。
馬成信統領的騎兵,加強了長途奔襲與側翼突擊的訓練。
梁延嗣麾下的弓弩手,著重練習齊射精度與不同距離的覆蓋打擊。
張璨的重甲步兵,演練著如何破牆而進,碾碎一切正麵之敵。
吳翰的輕步兵則專注於機動、偵查和複雜地形的作戰。
各兵種不再是獨立的軍團,而是開始進行頻繁的合成演練,強調協同作戰,以期發揮出一加一大於二的戰鬥力。
而林仁肇也確實顯示出了為帥的能力,對於多兵種混合作戰,全局戰場把握,往往有獨特見解。
潭州城外的演武場上,終日殺聲震天,塵土飛揚,一支更加精銳、融合度更高的新軍正在快速成型。
李從嘉的戰略很清晰。
西麵蜀國孟昶偏安一隅,閉鎖川蜀。
東南的吳越錢氏雖治理有方,但僅十餘州之地,且一直對中原稱臣,戰戰兢兢,暫無大患。
唯有北方中原,才是未來真正的棋局所在。
然而,此時的北方大周,局勢卻並未如曆史上那般疾風驟雨般地更迭。
由於李從嘉的橫空出世,三征南唐的失敗使得韓通、李重進、張永德等宿將未能積累起足夠的戰功和威望,反而損兵折將,實力與話語權有所削弱。
這無形中打破了原有的權力平衡,特彆是韓通作為當年汴京掌兵權的第一人,屢次敗給李從嘉,如今威望大跌。
李重進、張永德在光州和壽州戰場都是李從嘉手下敗將。
而最大的變數在於,趙匡胤的核心智囊趙普,此刻正在江南為李從嘉效命!
缺少了這位深諳權謀、善於策劃的“半部論語治天下”的能臣,趙匡胤集團的奪權步伐顯得更為謹慎和迂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