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叛,比正麵之敵更令人心寒。
“高帥?您……”老親兵高誌見他神色有異,關切地問道。
高彥儔從回憶中驚醒,深吸一口氣,將那股鬱結之氣壓下。
“而今守住瞿塘關,老夫甘願殞命,定不辜負皇恩……”
他看了一眼身旁有些浮躁的武守謙,又望向關下虎視眈眈的唐軍,聲音沉穩而堅定,仿佛是對眾人說,也仿佛是對自己說:
“為將者,切忌貪功冒進。”
“唐軍勢大,銳氣正盛,猶如當年之周軍。我夔門天險,便是最大依仗。我等隻需穩紮穩打,憑險固守,耗其銳氣,斷其糧道,待其師老兵疲,露出破綻,方可一擊製勝!”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地掃過武守謙等人,語氣加重,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傳令各寨,沒有本帥將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戰!違令者,斬!”
這番話,既是寶貴的經驗之談,也是對可能出現的“趙玭”或“武守謙”們的警告。
他高彥儔,絕不會在同一個地方跌倒兩次。
秦鳳之敗的教訓,他用後半生的謹慎來銘記。
武守謙嘴上應著“是”,眼底卻閃過一絲不以為然。
高彥儔不再多言,轉身繼續巡視。
他的背影在夕陽下拉得很長,與雄偉的夔門關城融為一體,仿佛一座不可撼動的山嶽。
這位蜀國的第一宿將,用自己的經驗和意誌,為搖搖欲墜的蜀國,撐起了最堅實的一道屏障。
李雄在江船上,遠遠望著關牆上那模糊卻堅定的身影,心中明白,要想拿下夔門,遠非一日之功。
“這場攻堅戰的慘烈,恐怕才剛剛開始。也不知道培州的秦再雄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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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裡之外的戰局,卻與夔門膠著的戰況截然不同。
秦再雄率領的南路唐軍,以苗蠻精銳為主,彭師健、彭師亮部為輔,如同鬼魅般穿行在黔東南的崇山峻嶺之間。
苗兵開路,彭家軍輔助站穩敵後。
相互配合之下取得了進展。
對於習慣山地的苗兵而言,這艱險的環境反而是他們的主場。
秦再雄本人作為黔東南一帶公認的第一勇士,歸順李從嘉後又潛心學習漢家兵法,威望更勝從前,此番用兵,更是將山地行軍的速度與詭詐發揮到了極致。
他們避開了大道,專走險峻小徑,神出鬼沒,接連攻克數座毫無防備的縣城,兵鋒直指培州。消息傳至涪州今重慶涪陵),坐鎮後方的蜀軍主帥王昭遠鎮定自若。
王昭遠自幼聰慧,常自比諸葛亮的他,對“區區苗兵”頗有些不以為然。
他立即下令培州一線實施“堅壁清野”,將城周的大片樹林砍伐一空,既掃清射界,也防止敵軍利用林木隱蔽。
這日,王昭遠在趙崇韜等人陪同下,登上了培州城頭。
遠遠望去,隻見唐軍先頭部隊正在城外數裡處亂糟糟地安營紮寨。
由於長途跋涉於山林,這支苗漢混合的軍隊看上去頗為狼狽,盔甲歪斜,旗幟不整,士兵們疲憊不堪,搭建營寨時也顯得毫無章法,東一堆西一簇,隻有些先鋒軍,糧草還未齊備。
“哼,烏合之眾!”
王昭遠輕搖著不知從哪弄來的羽毛扇,嘴角泛起一絲不屑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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