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唏律律!”
他們胯下戰馬也感受到主人的戰意,引頸長嘶。
“兒郎們,隨我殺!”
秦再雄一馬當先,手中鉤鐮槍向前一指。
麾下苗兵發出獨特的戰吼,他們身形矯健,大多著輕便藤甲,手持鉤鐮槍或環首刀,行動迅捷如風,如同一條貼地疾走的毒蛇,率先衝向曹光實的永平軍!
“兄弟,跟老子衝垮他們!”
張璨怒吼一聲,雖無戰馬,卻邁開大步,如同一尊移動的鐵塔,率領著身披重甲、手持巨斧大戟的重步兵方陣。
如同一道勢不可擋的鋼鐵洪流,帶著碾碎一切的氣勢,逼向全師雄的武德軍!
兩股風格迥異卻同樣致命的洪流,狠狠地撞向了蜀軍布下的雙翼大陣!
刹那間,箭矢如同飛蝗般從蜀軍陣中升起,落入唐軍衝鋒的隊列,但唐軍盾牌高舉,步伐不停!
下一刻,更猛烈、更密集的箭雨從唐軍後陣的梁延嗣部潑灑而出,壓製蜀軍弓手!
真正的接戰,在震耳欲聾的喊殺與金屬撞擊聲中爆發!
秦再雄部苗兵利用速度優勢,試圖切入永平軍陣型的縫隙,鉤鐮槍專鉤馬腿、盾牌,製造混亂。
張璨部重步兵則如同磐石,硬撼武德軍的防線,巨斧揮砍之下,盾碎甲裂,生生在密集的槍林中劈開血路!
李從嘉的目光越過慘烈的左右兩翼,死死盯住了蜀軍陣型最中心,那杆最為顯眼的“孟”字王旗以及兵力看似薄弱的中軍。
他知道,那裡才是決勝的關鍵!
他猛地轉身,看向身後早已集結待命的玄甲精騎和,手持龍吟槊,胯下踏雲馬,龍泉劍豁然出鞘,劍鋒直指蜀軍中軍:
“申屠令堅!梁延嗣!咱們目標,敵軍中軍,孟字王旗!”
他的聲音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
“為三軍將士助陣,踏平敵營!”
“轟隆隆!”
馬蹄聲驟然加劇,如同平地驚雷!
李從嘉一馬當先,金色的玄武甲在晨光下熠熠生輝,如同一支離弦的金色箭矢!
身後,玄甲騎兵如同移動的鋼鐵城牆,萵彥的輕騎如同兩翼延伸出的利刃,卷起漫天煙塵,以決堤之勢。
殺穿密集的,正在血戰的左右兩翼,朝著蜀軍的心臟中軍大營,發起了雷霆萬鈞的中央突破!
塔山之下,沙河之畔,雙方近七萬大軍轟然對撞,整個成都平原仿佛都在這一刻為之震顫!
兵刃的撞擊聲、垂死的哀嚎聲、戰鼓號角聲混雜在一起,奏響了一曲殘酷而激昂的戰爭交響!
靈蛇破陣,鉤鐮飲血。
秦再雄一馬當先,如同一道赤色的閃電,率先撞入了曹光實永平軍的右翼陣線!
他手中那杆鉤鐮槍化作一道銀色的旋風,槍法靈動詭譎,兼具長槍的刺、挑與鉤鐮的拉、拽之能!
一名永平軍裨將試圖攔截,揮刀劈來。
秦再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鉤鐮槍不閃不避,精準地搭上對方刀杆,順勢一絞一拉!
那裨將隻覺一股巨力傳來,戰刀險些脫手,身形一個趔趄。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秦再雄槍尖如毒蛇吐信,倏地刺出,瞬間洞穿了其咽喉!
“將軍威武!”
苗兵們見狀,發出野獸般的歡呼,戰意更加狂野!
這些苗兵悍卒,身著輕便藤甲,在山林間練就的敏捷身手此刻在戰場上發揮得淋漓儘致。
他們三人一組,五人一隊,並不與裝備相對精良的永平軍正麵硬撼,而是如同滑不留手的泥鰍,專門尋找陣型的結合部、指揮的節點進行突擊。
鉤鐮槍專鉤馬腿,盾牌邊緣,甚至從盾牌縫隙中刺入,造成殺傷後立刻後撤,絕不戀戰,將騷擾、切割的戰術發揮到極致!
曹光實坐鎮高台上,看得眉頭緊鎖,連連調遣麾下裨將上前堵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