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距離尚遠,看不清具體麵容,但那如同兩道巨浪凶猛對撞的宏大場麵,那隱約傳來的震天喊殺與號角,足以讓每個人心驚肉跳。
當看到那支金色的騎兵部隊如同燒紅的鐵錐,無視層層阻攔,以驚人的速度向著己方中軍核心不斷突進時,城頭上一片壓抑的驚呼。
李昊倒抽一口涼氣,指著那支在萬軍之中如入無人之境、正向蜀軍心臟狠狠紮去的金色騎隊核心,聲音乾澀,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悸。
“那……那居中衝鋒之將,究竟是何人?竟……竟如此勇悍絕倫,視我蜀中健兒如無物……”
站在他身旁,臉色灰敗的趙崇韜聞言,嘴角扯出一抹苦澀到極致的弧度,那是一種親身經曆過、幾乎被碾碎鬥誌後的餘悸。
他聲音低沉而沙啞,仿佛每個字都帶著血腥味:“李相,何必再問?那便是唐主李從嘉,親至!除了他,這天下還有哪一國之君,敢、能、配如此衝鋒陷陣?!”
他仿佛想起了城下的慘烈,眼神中閃過一絲驚懼,補充道:“你當他隻是匹夫之勇?錯了!此人用兵,神出鬼沒!他偏能悄無聲息繞到你身後,直插心腹!他偏能在萬軍之中,親自持槊,做這最鋒利的箭鏃!”
這番話讓周圍所有聽聞的官員都感到一股寒氣從脊梁骨升起。
此時,須發灰白、剛從遂州敗退回的老將伊審征,死死盯著那道越來越深入的金色身影,拳頭緊握,指節發白。
他接過趙崇韜的話,對李昊,更像是對所有心存僥幸的人說道:
“趙將軍所言,字字泣血!李相,諸位同僚,老夫這遂州……丟得冤,也不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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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捶了一下城牆垛口,“冤在,我苦心經營的‘鬥城’防線,外圍數十寨壘,竟被他數日之間,以一種聞所未聞的雷霆之法,摧枯拉朽般毀去!不冤在,我們都中了他李從嘉的算計!”
他目光掃過眾人,沉痛道:“我們都以為他主力在萬州,與他那替身和疑兵糾纏!誰能想到,他竟敢親率精銳,行此千裡奔襲的險招?更是深不見底的謀局之算計!”
“他算準了我們會將重兵布於東線,算準了我們會依賴‘鬥城’地利,更算準了我們反應不及!老夫……老夫正是因分兵布防,意圖層層阻擊,反而被他集中精銳,一擊打穿了最要害之處!遂州之失,非戰之罪,實乃……實乃棋差一著,滿盤皆輸!”
李昊聽著兩位敗軍之將控訴,再望向遠方那依舊在奮力突進、仿佛無可阻擋的金色身影,隻覺得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籠罩全身。
他身形晃了晃,若非左右扶住,幾乎癱軟,喃喃道:“這分明是……是天降的煞星啊!”
城頭之上,一時死寂。
所有的爭論、所有的僥幸,在這由鮮血驗證的事實麵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一旁的老將伊審征望著戰場,老眼之中滿是凝重與憂慮:“現在不是驚歎之時!,諸位大人,當務之急,是是否要派兵出城,支援塔山大營?”
此言一出,城頭頓時議論紛紛。
有將領急切道:“應當出兵!趁唐軍主力被牽製在前,我軍出城夾擊,或可扭轉戰局!”
“不可!”
王昭遠立刻反對,他已是驚弓之鳥。
“城外情況不明,萬一這是唐軍誘敵之計怎麼辦?成都安危重於一切!”
伊審征抬手指向戰場邊緣,唐軍大營方向那一支肅立不動、軍容嚴整的部隊,正是李元清率領的預備隊。
他沉聲道:“王大人所慮不無道理。諸位請看,唐軍側翼尚有一支生力軍嚴陣以待,旗幟鮮明,陣列整齊,這分明就是預留的後手!我軍若貿然出城,此部敵軍必然攔截,屆時非但不能解塔山之圍,恐連成都城門都有失陷之危!”
他環視眾人,最終目光落在李昊身上:“依老夫之見,當下隻能緊閉城門,嚴加守備!期盼曹、全二位將軍能穩住陣腳,或……或期盼萬州援軍能及時趕到……”
是冒險出擊,還是龜縮死守?
城頭之上,蜀國最後的決策者們意見紛紜,莫衷一是,但那股因為李從嘉親自衝陣所帶來的巨大壓迫感與恐慌,卻如同瘟疫般在每個人心中蔓延。
他們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道金色的身影,距離他們的中軍帥台,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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