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東京汴梁,皇城大慶殿。
晨曦微露,百官分列。
龍椅之上,趙匡胤身披赭黃龍袍,麵色沉毅,不怒自威。
他掃視丹墀之下,目光掠過一眾文武心腹,這裡已不見範質、王溥、魏仁浦等前朝舊相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更多依附於新朝的乾將。
“眾卿平身。”
趙匡胤聲音洪亮,回蕩在寬闊的大殿內。
“今日所議,仍以安民、強軍、理財為要。”
宰相薛居正率先出班,奏道:“陛下,各州精兵已陸續補充入禁軍,然糧餉轉運,猶需統籌。”他提及的正是削弱地方藩鎮、鞏固中央禁軍的核心國策。
“趙卿所言甚是。”
趙匡胤頷首,“三司使楚昭輔,鹽鐵、度支、戶部,需一體協同,確保京師供給無憂。”
楚昭輔連忙應諾:“臣遵旨。去歲清查諸州戶籍,田畝亦有增長,財賦根基漸穩。”
樞密使李處耘則著眼於軍事:“陛下,雖然聯北抗南之略既定,然北疆防務不可鬆懈。鎮、定等州邊鎮,宜增派斥候,廣修烽燧,以防遊騎。”
殿前都指揮使石守信、王審琦等人亦紛紛附和,他們雖已解除節度使之權,留任京師,但在軍務上仍有發言權。
就在眾臣商討內政,盧多遜歎口氣道:“陛下,南方偽唐國主李從嘉,月前攻破成都,孟昶奉表出降……我軍更應緊密與遼國配合。”
盧多遜曾經出使南唐,遇到還遼國使者,他一直是朝廷中主張聯合遼國的積極分子,可以說從他開始全力推進,兩國外交關係。
而趙匡胤心中還是有顧慮,他本是北地人,從小看著外族侵犯中原,如今迫於強大的軍事壓力之下,隻能先和談,開放邊貿,不能貿然兩麵樹敵。
開封府尹、晉王趙光義立刻跨步而出,聲音帶著急切。
“皇兄!李從嘉賊子,數年之內鯨吞南方六國,其勢已成!”
“如今儘得蜀地財富、兵源,其兵鋒之盛,恐非荊南、吳越可比!我以為,當立刻傳檄淮西、襄陽諸鎮,加派兵馬,嚴加戒備!”
趙光義則是支持聯合遼國,對抗唐軍,他曾經與李從嘉多次交手,仇深似海。當初在汴州城外大戰中,趙光義身受重傷,被一名將領傷了根基,損傷他行男女之事情……。
“依照晉王意見該如何?”
趙光義激進道:“開放滄州、青州沿岸之地,可讓遼軍借道行兵,在共謀分割江南之事。甚至可在沂州分出一處遼軍駐兵之地,威懾唐軍。”
一時間,朝堂之上“威脅”之聲四起,要求加緊練兵、鞏固邊防的呼聲占據了主流。
此時,曾出使過遼國的給事中扈蒙奏道:“陛下,日前與遼國南京留守蕭思溫互開邊貿,以茶帛換得其戰馬千匹,鐵料若乾,於我朝軍備確有益處。”
“然那蕭思溫乃官場老狐,看似熱情,實則步步為營,胃口也越來越大……不可不防。”
趙匡胤靜聽良久,心中難以決定,前幾十年,也有中王朝采取類似舉動,但是他心中仍是難以決斷。
於是緩緩開口,聲音壓下了所有的議論:“李從嘉統一南方,朕已知之。其確為勁敵,然我朝新立,內政為先,淮河沿岸做好防備。”
侍衛馬軍都指揮使黨進嗓門洪亮,慨然請命:“陛下!給俺三萬精兵,必為陛下守好淮水,絕不讓唐兵一兵一卒渡過!”
就連素來持重的步軍都指揮使崔彥進也麵露憂色:“偽唐如今與我朝接壤數千裡,西起蜀口,東至大海,防線漫長。其水軍尤擅舟師,不可不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