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部族戰士帶著自備的鎧甲兵器和對戰利品的渴望,彙聚成一股令人膽寒的洪流,悄然而行,向南出發。
他們的囂張與自信,源於其來去如風的機動性、悍勇的個體戰力以及這套獨特的、能迅速動員龐大兵力的製度。
籠罩在戰爭陰霾的遼、宋兩國迅速集結兵力。.
一場決定南方命運的巨大戰鼓,終於在汴梁城中,被重重敲響。
宋國彙聚最強兵馬,開始全力開動,滾滾向南。
公元962年春,宋國在皇帝趙匡胤的親自驅動下,攜十五萬精銳,並引北方遼國八萬鐵騎為援,轟然啟動,如同洶湧的滔天巨浪,向著南方的唐國,席卷而去!
天下的命運,懸於一線。
而此刻的潭州,尚沉浸在發展與改革的氛圍中,對這場即將到來的風暴,雖有所預感,卻未知其迫在眉睫的猛烈。
潭州皇宮,氣氛前所未有的凝重。
一份份來自北境的加急軍報被接連送入大殿,李從嘉迅速翻閱,臉色沉靜如水,但眼底深處已是寒芒閃爍。
他將最新一份情報重重按在禦案上,半日後召集文武群臣,在內殿議事情。
他聲音冷冽地響徹大殿:“諸位,剛得的確實消息。趙匡胤,禦駕親征了。”
一句話,如同驚雷,讓殿內留守的文武重臣皆是一震。
趙普立刻出列,眉頭緊鎖:“陛下,消息可確實?宋軍動向如何?”
“千真萬確。”
李從嘉語氣森然,“趙匡胤儘起十五萬禁軍精銳,以石守信、王審琦等一乾宿將為帥,打出‘吊民伐罪’的旗號,主力直撲我江淮沿線!其兵鋒所指,顯然意在奪取我整個淮南十四州!”
眾人聞言都吸了口氣,雖然知道大戰在所難免,但是以趙普為首的文臣,都更迫切希望,在給他們一些喘息時間。
連年大戰,讓剛剛統一的大唐,產生很大的負擔。
但是李從嘉接下來的一句話,讓眾人更加心沉如水。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陰霾。“更可慮者,是北邊。根據安插在汴梁和幽州的暗樁冒死傳回的消息,趙光義與遼國蕭思溫已達成密約。”
“遼國已在其征兵製下,迅速集結了一支數目不詳,但估計不下數萬的騎兵。”
“其動向極為隱秘,出發時間、具體兵力和行軍路線皆被嚴密封鎖,我們得知消息時,恐怕其前鋒已動。目前唯一能確定的,是遼軍主力在幽州一帶完成集結,其真正目標難以判斷,可能是河東,也可能是沿海諸州,意圖牽製我軍,令我首尾難顧。”
大將張璨一聽,須發皆張,怒目圓睜,猛地踏前一步抱拳吼道。
“陛下!趙匡胤這廝欺人太甚!還有那幫遼狗!請給末將三萬精兵,末將願為先鋒,北上壽州,定把那石守信的頭顱擰下來,獻給陛下!”
馬成信也立刻請戰:“末將願同往!必不讓宋軍踏入淮南半步!”
李從嘉抬手,壓下了武將們的請戰之聲,目光掃過群臣:“宋遼勾結,合兵出擊,此確為我國立國以來最大危機。慌,解決不了問題。”
他看向趙普:“則平,你如何看?”
趙普沉吟片刻,快速分析道:“陛下,敵軍勢大,且有兩線之優。然我軍亦非毫無準備。”
“壽州有劉仁贍將軍鎮守,城池堅固,糧草充足,乃天下堅城,短期內當可無虞。”
“光州有盧郢將軍,經營三年有餘,也可扛住宋國大軍,江陵有老將軍梁延嗣鎮守,揚州有林仁肇,皆是能征善戰、忠誠可靠之將,各鎮防線並非空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