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州及淮北沿岸。
旌旗獵獵,營壘相連,一直延伸到視野儘頭。
這裡彙聚著宋遼聯軍十餘萬兵馬。經過楚州城下的慘敗與後續的潰退收縮,遼軍耶律沙、耶律撻烈所部已不足四萬,且傷兵頗多,士氣受挫。
但他們憑借著海州城垣以及北岸的平原地利,仍是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尤其是其殘存的騎兵,依舊在淮北原野上保持著相當的機動優勢。
更令人心悸的是與遼軍“並肩”而立的大宋精銳。
皇帝趙匡胤親臨宿州前線後,不斷從汴梁、徐州乃至中原腹地調集兵馬糧草,宿州大營已屯兵超過七萬,皆為百戰之師,甲胄鮮明,刀槍如林。
宋遼聯軍合計,仍有十萬餘眾,虎視淮河南岸。
他們伐木造舟,加固營寨,騎兵每日巡弋河岸,斥候活動頻繁,一股山雨欲來、蓄勢待發的壓迫感,彌漫在整個北岸上空。
海州,已不僅僅是遼軍盤踞的據點,更成了宋遼聯軍南下的跳板與牽製唐軍的重要籌碼。
南岸,楚州及鹽、淮新複之地。
相比北岸聯軍數量上的優勢,南岸的唐軍顯得精悍而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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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從嘉坐鎮楚州,麾下可戰之兵經過整補,約有六萬。
其中核心是曆經楚州血戰淬煉出來的黑甲、虎賁等精銳約萬餘人,吳翰部兩萬餘生力軍,以及林仁肇、張光佑在北線整編訓練的一萬餘步騎。
兵力雖處劣勢,但唐軍憑借淮河天險與水師絕對優勢,梁繼勳的水師艦隊牢牢控製著下遊水道及入海口,構築起一道堅固的水陸防線。
楚州城防已被緊急加固,鹽城、淮陰的城牆也在搶修,沿河南岸,營壘、哨塔、弩陣地星羅棋布,唐軍士卒頂著烈日操練、巡邏,眼神警惕地望向北岸那一片黑壓壓的敵營。
從金陵南京)、揚州等地調撥的後續兵員、糧草、軍械正通過水路源源不斷輸送而來,但每個人都清楚,國力的消耗已近極限,這場對峙,拖得越久,變數越大。
海州。
它像一枚尖銳的釘子,釘在淮河北岸,也釘在南北雙方統帥的心頭。
對唐軍而言,收複海州,不僅能儘複舊疆,斬斷遼軍在淮北的立足點,更能極大提振軍民士氣,穩固整個淮河下遊防線。
對宋遼聯軍,尤其是宋軍而言,保住海州,就保住了牽製和威脅唐軍側翼的主動權,為後續可能的渡淮決戰或談判攫取籌碼。
但是隨著雙方兵馬越來越多,雖未爆發決定性的主力會戰,但圍繞海州外圍的偵察、襲擾、小規模交鋒從未停止,人命如同廉價的柴薪,不斷投入這灼熱的對峙熔爐之中。
五月十二日,端午剛過不久。
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艾草的氣息,但那驅邪避疫的古老寓意,絲毫未能驅散淮河上空濃得化不開的戰爭陰雲。
無論是北岸磨刀霍霍的宋遼聯軍,還是南岸嚴陣以待的唐軍將士,都清晰地感覺到,那決定淮河下遊乃至更廣闊戰場命運的總攻或決戰,似乎隨時都可能因某個意外的火星而被點燃。
雙方統帥的目光,都已穿透暑氣與煙塵,死死鎖定了對方。
淮河的波濤,在戰船的縫隙間嗚咽流淌,默默見證著這暴風雨來臨前,令人心悸的死寂與凝聚到頂點的殺機。
雙方持續對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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