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劉昊那瘋瘋癲癲的樣子,林小因心下更為緊張了。
眼中晶瑩,呢喃道:
“壞劉昊,你是一個大壞蛋!”
抹了一把鼻血,劉昊抬頭看向遠處的一株梅樹。
那株梅樹不懼嚴寒,正自淩雪怒放,似要燒穿這寂寥冬色。
劉昊望著,心頭微震。
此時已經有些清醒的林小因出聲道:
“我信你會重新活一回。
不隻是為誰停留,而是為自己再燃一次光。”
林小因的聲音輕得像落雪,一字一句印在劉昊的心頭。
“不隻是為誰停留,而是為自己再燃一次光。”
劉昊低聲重複著這句話,眼中不再如之前的火氣上湧,而是越發清澈起來。
“謝謝你,小因。”
劉昊真誠的說道。
“為什麼要謝我?”
“既然我們跨越時空相見,你又及時的點醒了我。
那麼我劉昊就應該再次燃燒自己,直至燃儘成灰塵。”
“你的話好奇怪,為什麼要燃燒自己呢?”
“因為我的本源就是光。
因為光存在的意義就是燃燒自己,釋放光明。”
聽著劉昊的話,林小因似是被觸動了一般,眼中又是晶瑩起來。
這是她的第六感在起作用。
她能感知到麵前的這個人真的是這麼想的。
他不是人,也不是鬼,他真的是神。
“劉昊,我多希望這一切都不是夢。
劉昊,我不想醒來。
劉昊,你能帶我進入你的夢中夢嗎?”
“好。”
“怎麼做?”
“看著我的眼睛。”
“嗯”
“我的夢中,你一直在。
你的夢中,不需要醒。”
聽著劉昊的這幾句小詩,林小因漸漸感覺自己的大腦開始昏沉起來。
……
劉昊垂眸不語,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禪杖上褪色的纏線。
梅花落瓣正巧墜入袖口,如舊年雪夜中那封未拆啟的信箋。
炭火劈啪,他開口道:
“明日寺裡施粥,你來分茴香餅可好?”
話音落處,北風卷著碎玉撲向窗欞。
簷角冰淩驟然斷裂,驚起橫梁棲鳥,振翅聲劃破寂靜。
她終是輕應了聲“好”。
雪光映著窗紙,漸漸泛起青白,晨色悄然漫過門檻。
劉昊起身推開殿門,冷風卷著碎雪撲麵而來。
香客漸至,孩童嬉鬨聲穿過回廊。
一隻雀兒落在他肩頭,啄了啄衣縫裡的米粒。
林小因立於階下,遞來一襲未曾披過的新袈裟。
針腳細密,似藏了多年未說的心事。
梅花落儘處,新芽初露,仿佛時光倒流又向前。
一切未曾結束,隻是重新開始。
簷下風鈴輕吟,驚醒了沉睡的塵光。
劉昊披上袈裟,步履緩緩踏過積雪,每一步都印在舊日痕跡之上,卻不再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