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房裡所有的賜福者都在各乾各的事,有的在補覺發呆,有的則在石磚上塗畫。
夏荷望著牆上的那些畫有點恍惚,“不知道典獄長讓犯人們畫畫到底是有何用意。”
“有些人最開始隻是亂塗亂畫,但慢慢的他們會開始畫一些心裡珍視的東西。”
羅寧走到近旁的牆邊,上麵用白色的顏料塗抹出了幾個白色的小人和一間屋子,“我覺得在黑房裡畫畫更像是一種情感上的宣泄,把重視的東西以畫的方式表現出來,慰藉自己那顆孤寂的心。”
“然後再麵對自己的珍重進行懺悔嗎?”
“罪犯在監獄裡失去了自由,被困在這方天地裡永遠無法再觸碰到珍愛的東西,在這裡陪伴的隻有牆上的畫和濃烈的回憶,這又何嘗不是一種折磨人心境的懺悔。”羅寧搖了搖頭,語氣惆悵,“或許典獄長想要的便是用繪畫加深所有人的渴望,從而更加急迫的完成他交代的任務換取自由。”
“你這麼說來典獄長還是個玩弄人心的高手。”夏荷輕笑了一聲,“要是真這麼簡單的話就好了。”
“推測而已,我也希望如此。”羅寧幽幽的歎了口氣,他望著夏荷,心情複雜。
接下來的時間並無事情發生,“懺悔”結束後羅寧三人帶著犯人們離開黑房,重新將他們關押進了牢房內部。
宿舍裡夏荷見到了最後一個教官佘哀明,一個紮著小辮子戴著眼鏡的年輕男人,大約二十來歲,身形消瘦五官普通,臉上還長著些許的雀斑。
佘哀明看著沉悶,但性格卻十分的外放,第一次見麵便樂嗬嗬的跟夏荷和費特安拉起了家常。
一番寒暄過後,夏荷打算去拜訪一下四個特犯,他把羅寧拉出房間外,低聲道“現在離開飯還有一段時間,我去看看那些特犯是什麼情況,你幫我打下掩護。”
羅寧拽住夏荷,“你不能去。”
“怎麼了?”
“盤豬現在盯你盯的很緊,我怕你現在去會被他針對。”羅寧一邊說著一邊朝遠處使了個眼色。
盤豬正坐在井邊抽煙,眼神卻時不時的往夏荷這邊瞟。
夏荷嘖道“那隻有等晚上巡夜的時候再去了。”
“沒關係,我可以現在去看看,盤豬對我倒是沒什麼意見,你就在這兒吸引他的注意。”
“也行,那你小心一點。”夏荷叮囑羅寧小心後,便朝盤豬走去。
牢房是環形結構,四樓普通犯人的牢房和特犯牢房處於相對位置,兩者隔得很開,所以羅寧覺得謝魚說的話有點無稽之談。
如果夏荷真是從特犯牢房裡爬出來的,那麼遠的距離為什麼紅視和隱匿在暗處的兩個修道士沒有發現。
羅寧站到了特犯的牢房前,薄膜後是伸手不見五指的濃霧。
“夏荷...夏荷!你是不是在裡麵?”羅寧朝著裡麵呼喊。
霧氣繚繞擴散,似有東西在霧中移動。
一隻手猛的拍在了薄膜上,夏荷戴著暴食麵具的臉自霧中浮現。
“啊...羅寧,你終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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