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荷睜開眼,趴在床沿止不住地乾嘔。
“怎麼了?”貝斯坐在地板上好奇地看著夏荷。
夏荷彎著腰,過了好一會兒才止住心裡泛起的惡心感。
“莫以歡在下麵,她果然和苦難聖堂是一夥的。”
“莫以歡?”
“確切地說應該是她身上孵化的那些蜘蛛。”夏荷虛弱地躺回了床上,“她看透了陳標的內心,然後幻化出了他的恐懼。”
“就像是...”夏荷思緒飄遠,“就像是當初的那場試煉。”
“哪場試煉?”
“電梯下行。當時你還沒有出現,隻有小胖和屠夫。”夏荷努力思索,“恐懼之主的子嗣,在試煉裡幻化出人內心的恐懼。那個孩子叫什麼來著?小張...小陳...”
不知是不是時間久遠,夏荷隻記得那場試煉的大概情況,卻記不清具體情形。
“你在說什麼小張小陳?”貝斯摸著光頭,“下麵是什麼情況?陳標又怎麼樣了?”
“陳標的恐懼被莫以歡具象化,整個人都被嚇廢了。但我覺得還不止如此,接下來估計有更恐怖的折磨在等待著他。”
夏荷通過意識之心與陳標的意識相連接,感官上的疼痛可以阻隔,但意識上的波動或多或少還是會影響到自己。
陳標本就對母親愧疚異常,再加上她那恐怖的模樣,直接摧毀了陳標的心理防線
夏荷雖不能完全感同身受,但那極致的恐懼和愧疚還是讓他出現了生理上的不適。
貝斯疑惑,“照你這樣說陳標已經完全沒了行動能力,那他還能繼續幫助你完成計劃嗎?”
“不行,即使他沒有崩潰,也幫不了我。”夏荷歎了口氣,“我還是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諸眠地的牢門沒有賜福根本就沒辦法破開,更彆提出去找齊思雨。”
“那你打算怎麼辦?”
“再等等吧,總會有人去找陳標的。”
夏荷緩過了神,再次閉上眼,嘗試著入睡。
接下來的日子夏荷重複著之前的工作,“培訓”剩下的四人。
而在諸眠地,莫以歡孵化出來的蜘蛛沒日沒夜的折磨著陳標的神經,也沒有對他做出實質性的身體傷害。
直到十一天後,一個消瘦的男人在夏荷結束完“培訓”將其堵在了門口。
這是一個病懨懨且滿頭白發的男人,風格和魏覃念很像
夏荷確定自己沒見過這個男人,但他的相貌又讓夏荷覺得有些許眼熟。
“你是?”
“王吘。”
夏荷想了起來,“闡明學院裡麵跟我說話的那隻斷手?”
“是我。”王吘揚起笑臉,“我在宿舍等了你很久,但一直都沒等到你來找我。”
“我遇到了一點狀況,來不及找你。”夏荷並沒有細說當時的處境,“你們苦難聖堂的人是不是都中意染白頭發,覺得自己很帥?”
王吘一愣,下意識地摸了摸頭發,“我這不是染的...”
“我知道,我在跟你開玩笑。”夏荷扯起嘴角,“當時在宿舍你想跟我說什麼來著?”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王吘向前走了兩步,“跟我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