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眠地最開始的形態為原始混沌,沒有邊界,空無一物。
作為神明道具,諸眠地通過受難者強烈的體感與情緒,扭曲出一間間由痛苦主導的“屠宰場”。
經過苦難聖堂日複一日的實驗,他們徹底掌握了諸眠地的規律,通過不斷“經營修繕”,才把“屠宰場”改成了現如今的“實驗室”。
貓頭鷹雖然隻是一個中層乾部,但他卻是維拓生物的元老級成員,也是第一批受難者。
聽完貓頭鷹的敘述,夏荷從水銀裡拽出了他的手。
“由你痛苦構建出來的房間有什麼不一樣?”
貓頭鷹沒有立即回答,他一邊甩著發腫的右手,一邊看向其他人,即使在自愈,那股難以言明的痛苦還是在撕扯著他的理智。
“叫你回答問題,你在看什麼呢?”
“這是聖堂的機密...”
夏荷樂道“你都把機密告訴我們了,還怕自己人聽見?”
“我說了你會放我們離開嗎?”
“確定齊思雨的位置後你們就可以離開。”
貓頭鷹內心思緒翻湧,關於諸眠地的構造,隻有元老級的員工和高層才知道,即使是安羽砂這個後來的人事主管也不知道“實驗室”的形成。
在諸眠地裡,任何心靈感應上的道具都被強製禁止,瞧霍瀾直接抓住自己的行為,貓頭鷹篤定自己被內鬼出賣,但內鬼不應該知道這個秘密,更彆提會知道自己知曉齊思雨實驗室的具體位置。
貓頭鷹本來是想單獨把這個秘密告訴夏荷他們,這樣即使之後聖堂追責,自己也能隨便編個理由蒙混過去,但現在當著這麼多同事的麵,自己絕對難逃懲罰。
但遭受什麼懲罰是後話,看著恢複如初的右手,貓頭鷹知道水銀灌體的痛苦自己根本就沒辦法承受。
“最開始苦難聖堂的折磨簡單粗暴,但那時並沒有什麼治療道具,現有的醫療水平也無法保住受難者的命。所以那時的死亡率異常高,在絕望的籠罩下,形成的房間異常恐怖且...具有特色。”
貓頭鷹緩緩道來,“而我所在的房間裡麵有個明顯的標記。我確實隻見過齊思雨一麵,但我在實驗室裡認出了那個標記,我知道,齊思雨被關押的地方就是我曾經創造出來的‘屠宰場’。”
“那個標記是什麼?”
“當初我受難時用指甲刻下來的詛咒,苦難聖堂把這些受難者留下的痕跡視為‘戰利品’,所以在重新構建實驗室時並沒有消除。”
夏荷瞥了眼霍瀾,“你怎麼看?”
“讓他帶我們去。”
夏荷取下了貓頭鷹手上的戒指,似是想到了什麼,“除了你以外,沒有其他人知道你做下的標記嗎?”
“隻有當初折磨我的行刑人知道。”
防毒麵具下霍瀾微微皺眉,若有所思。
貓頭鷹帶路,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往齊思雨所在的地方趕去。
夏荷落在隊伍後方,對霍瀾問道“既然知曉了齊思雨的位置,你要不要把直屬部隊的其他人叫過來?”
“叫不過來,我們之間沒有聯係的辦法。”
“意思是隻有我們三個去救齊思雨?”
“我們三個足夠了,其他人找不到齊思雨,也會幫我們阻攔追兵,再說貓頭鷹說的話不知道是真是假,如果是陷阱,所有人聚在一起豈不是會被一網打儘?”
“你們還真是...嚴謹。”
貓頭鷹帶著眾人不斷在走廊裡穿梭,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貓頭鷹停了下來。
汪子仲抓住貓頭鷹的肩膀,“怎麼不走了?”
“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