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習」的代價是記憶的逐步消退。
從幼年開始,有層次的抹除記憶。
曾經的事情慕延年忘記了很多,但唯獨記得他是個“天才”。
真正意義上的天才。
在四歲的時候,慕延年便展現出了驚人的學習能力,一目十行,過目不忘。
在同齡人中一騎絕塵,所謂的“天才”在他眼中不過是陪跑的玩具。
慕延年聰明、情商高、交際能力強,所有人都認為他的前途不可限量,直到他十八歲。
十八歲發生了什麼,慕延年完全記不得了,但他知道肯定是發生了極其不好的事,改變了他的人生軌跡。
慕延年拉回思緒,搖了搖頭,試圖拋掉心中的困惑。
女人冷笑,“怎麼?就是想不起來我是誰?”
“自作多情,我又沒在想你。你還不如直接告訴我你是誰。”
“歌。”
“歌?”慕延年覺得這個字很熟悉,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女人止住笑容,沙啞難聽的聲音繼續訴說,“你的臉被防毒麵具遮蓋,但我想你的表情一定很精彩。可惜,你連我在說什麼都不知道,你我二人也算是沒了半點情誼。”
調色盤皺起眉頭,“瓦碎,你在嘰嘰歪歪地跟他攀什麼關係?”
“敘敘舊而已。”
“瓦碎?這是你的名字?我完全沒有印象,你莫不是在詐我拖延時間?”慕延年更顯疑惑。
代號為“瓦碎”的女人輕描淡寫地說道“瓦碎是我在苦難聖堂的代號,你現在這記憶力除了最近的那些人,還能對誰有印象?”
“算了,不管你是誰,我都不在乎。既然你對我知根知底,來到我麵前想必也是有了殺我的辦法。”慕延年深吸了一口氣,“來吧,讓我見識見識苦難聖堂的底蘊。”
慕延年揮手,調色盤身上的冰甲冒出尖刺,調色盤不受控製地攻向瓦碎。
僅憑瓦碎的一擊,慕延年就學習到了她賜福的控冰。
但瓦碎隻是輕輕一瞥,調色盤身上的冰甲就瞬間瓦解。
瓦碎輕聲道“出來吧,該我們儘一下地主之誼了。”
地上的冰渣合攏聚集,一道道人影從光滑的鏡麵爬了出來,加上調色盤和瓦碎,不多不少,正好六人。
防毒麵具下慕延年神色陰沉,他能感覺到這六個人散發出來的威壓,都是苦難聖堂上了排名的核心賜福者。
“六個核心賜福者,苦難聖堂還真是瞧得起我啊。”
“畢竟你是直屬部隊的隊長,自然要給你最高禮遇的對待。”
說話的是一個頭戴保險箱的男人,身形孱弱,沉重的保險箱甚至把他的肩頭壓得垮塌了半截。
慕延年嘖道“我一直都是聽說你們苦難聖堂很變態,但百聞不如一見,你們這些上了排名的賜福者,壓製靈視的方法要不要這麼粗魯?”
瓦碎拉扯著自己嘴角的鋸齒,“所有的痛苦都會被主憐惜,肉體和靈魂的苦難終將引領我等向上。”
“神經病,你們這群人真該去拍cut片,絕對大火。”
慕延年一邊說著一邊退到了夏荷身旁,他見到六個核心賜福者,就明白了瓦碎在打什麼鬼主意。
“夏荷,情況不對,我需要你幫我。”
一直聽著他們交談的夏荷頓感詫異,“我現在完全看不見,眼睛裡的色彩還在不斷摧毀我的身體,我沒辦法戰鬥。”
“有沒有什麼道具可以拿出來用用,或者逃跑用的道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