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羽砂心裡冒出了無法遏製的怒火。
她並不害怕眼前曾經“軟弱”的自己,她隻是覺得羞愧,這場景就像是自己的遮羞布被扯下,難堪的一麵暴露在眾人眼前。
“如果你這麼做是想讓我憤怒,那麼恭喜你,你的目的達到了。”
安羽砂心念一動,幻化出來的房間內壓力倍增,氣刃無差彆攻擊著眼前的景象。
但出乎意料的是,房間內的人和物都無法被破壞。
王涵易的聲音說道“沒用的,這裡的一切雖然是實物,但歸根到底是你的回憶,我的領域原則之一,目標回憶的具象化無法被本人破壞。”
“所以呢?”
“你不想以第三人稱的視角看看當初的你是個什麼樣的人嗎?”
定格的兩人開始了行動,這一幕就像是暫停的電影繼續播放。
“安羽砂”被綠眼捆在了木樁上,隨後綠眼掀開了“安羽砂”的衣服,露出了她傷口密布的腹部。
隨後綠眼從一旁抄起了一把火鉗。
“安羽砂”滿臉驚恐,用極其卑微地語氣乞求著綠眼,“不要這樣對我,我們之間不是已經談好了嗎?”
“嗯,談好了,你用你的身體和未來做籌碼確實很誘人,但其實我們之間的交易也不過是對你的折磨。希望變成絕望的滋味不好受吧?”
“安羽砂”崩潰地大叫“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這樣對我!”
“當初是你自己為了見到神明而選擇加入我們,現在我們給了你這個機會,在你身上傾注了大量的心血,這已經不是你想終止就能終止的實驗了。”
“我錯了!我不該妄圖窺視神明!請你給我一個糾正錯誤的機會!”
“我給你機會的話,誰又能給我機會呢?你所遭遇的苦難我也遭遇過,我承受不了,所以我還想從你們這些試驗品身上見到神明。感謝你們對我們這些虔誠教徒的無私奉獻。”
炙熱的火鉗烙在“安羽砂”的腹部,“滋滋”的炙烤聲讓“安羽砂”發出了撕心裂肺地慘叫。
“安羽砂”痛哭流涕,慘叫中還帶著斷斷續續的求饒。
“哈哈哈哈...”看“戲”的安羽砂發出了笑聲,“這一段我記憶猶新,不管我再怎麼求饒、談條件,綠眼都沒有手下留情。那個時候我才知道,綠眼是失敗品,他經過殘酷的折磨後沒有得到主的恩賜,但他又不想再遭受苦難,‘既不要又要’的心思扭曲成了一股執念,所以他不遺餘力地折磨手上的試驗品,想要通過我們‘無痛’見到神明。”
“那時你們就沒想過‘神’是虛假的嗎?”
安羽砂聽著曾經自己的慘叫,反問道“你那時有想過嗎?”
“想過。”
“其實我也想過,當初自己怎麼那麼傻,僅憑一本書和王允其的空口白話,就相信這個世界有神。”安羽砂用左手指了指眉心,“不過事實證明王允其是對的,這個世界真的有神,隻要熬過一層又一層的苦難,那麼掌管苦難與折磨的主人終將注視到我們。”
“安羽砂”的慘叫還在繼續,黑霧凝實成王涵易的身影,“被注意到的從不是我們,而是頑童。”
“祂對頑童的偏愛還是輻射到了我們身上。”安羽砂注視著王涵易,“你我都是苦難的受益者,所以不要認為苦難聖堂對你隻有迫害。”
“安主管,瞧瞧你都被苦難聖堂調教成什麼樣了。”
“這是我對神的崇拜。”
安羽砂心念一動,想要操控氣刃斬擊向王涵易,但出乎意料的是賜福竟然在此時失效。
王涵易見狀向前疾突。
安羽砂僅剩的左手握拳,道具還能使用,她打開道具空間,裡麵彈出一具人形木偶。
它立在安羽砂身邊,通身是未上漆的原木色,帶著鬆木特有的溫潤紋理。
身形與安羽砂相似,四肢是用細麻繩係在軀乾上的,關節處留著淺淺的刻痕。
它的頭顱是一塊圓木,沒有任何五官,光滑得像被細砂紙反複摩挲過,隻在本該是臉頰的位置,隱約留著兩道自然的木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