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涵易精心構建的領域,即使擁有著無法被“本人”破壞的規則,但在安羽砂的大招之下,依然分崩離析。
諸眠地的長廊顯露了出來,神明道具的強度讓周圍的玻璃房間完好無損。
安羽砂身形彙聚,被王涵易賜福熔斷的右手重新長了出來,隻不過她臉色蒼白透明,紫青色的血管在皮下清晰可見。
安羽砂拔下穿透喉嚨的糖棍,傷口處沒有流出血液,反而是“嘶啦”的氣爆聲。
“王涵易,你會後悔嗎?”
安羽砂平靜地看著遠處,王涵易躺在地上,滿地是血。
塌縮炮範圍全覆蓋,王涵易避無可避,懼心魔爭先恐後地堆積成圍牆替王涵易阻擋傷害,也隻是給他留下了一具殘軀。
至於懼心魔連渣都沒剩。
王涵易還活著,但他的身體被炸的千瘡百孔,他躺在地上就像一塊破爛的抹布。
“你覺得我應該後悔什麼?”王涵易問道。
“你的那些死去的兄弟,是想讓你好好活著吧?”
“苦難聖堂不滅,我該怎麼好好活?”
“你還是太極端了,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活下去不行嗎?”
“我已經這樣裝了二十多年,但什麼都沒有得到,隻有在一直失去。”王涵易殘缺的手臂用力,想要撐著自己站起來,卻是徒勞。
安羽砂搖了搖頭,“你還在掙紮什麼?”
“多虧了你,我想起了不少之前的事,王寧川曾告訴我,每個人都有自己存在的意義,而我找到了我的意義。”
“毀掉苦難聖堂?”
“做自己想做的事,按自己的理念而活。”
安羽砂嗤笑道“遵從本心嗎?”
“對,遵從本心,哪怕隻有這唯一的一次。”
王涵易身體各處傷口冒出大量的白色液體將其堵住。
安羽砂看出那是懼心魔在治療王涵易的傷口,她承認自己小瞧了王涵易,所以絕不可能再給王涵易卷土重來的機會。
安羽砂抬手,想用氣刃切下王涵易的頭。
身後壓力倍增,安羽砂微微皺眉,反手抓住了席卷而來的拳頭。
“王吘,你很喜歡背地裡搞陰招啊?”
“是你自己蠢。”王吘指虎上散發出黑氣,他的力道更甚幾分。
“你到底在過去留存了多少個錨點?”
“你猜。”王吘拳頭用力向前推。
安羽砂失去了逗弄王吘的興致,空氣向下按壓,直接斬掉了王吘手腕。
“草!”王吘怒喝,另外一隻拳頭砸向安羽砂的麵門。
這次安羽砂不躲不避,指虎把安羽砂的臉砸得凹陷了進去。
王吘感覺不對,安羽砂的臉軟得就像橡膠,裡麵沒有骨頭的觸感。
安羽砂凹陷的臉頰慢慢回彈,問道“王吘,你也找到了生命的意義嗎?”
王吘不知如何應對這種情況,驚慌之下不斷使用指虎捶擊安羽砂麵門,但安羽砂的臉雖然被砸得坑坑窪窪,卻不見血。
“所以我說你是廢物,比不上王涵易,這種傻不拉幾的攻擊怎麼會對我們這種上位賜福者起作用。”
安羽砂扭曲的眼眶裡翻起白眼,空氣炮從她雙眼裡直射而出,瞬間轟爆了王吘的頭。
王吘的身子軟綿綿地倒下,安羽砂一腳踩住他的胸口,她一邊用手揉搓恢複臉頰,一邊看著王吘腹部顯露出來的漩渦。
這道漩渦便是王吘連接過去的節點。
“王吘啊王吘,過去並不是你的庇護。”
空氣炮從安羽砂眼窩裡射出穿進漩渦,她的攻擊從此刻貫穿了現在和過去。
隨後安羽砂轉頭,空氣炮直轟王涵易。
塵土飛揚。
安羽砂閉上眼,睫毛顫動,眼珠撥回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