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麼時候傷害到我的...”魏覃念吐出一口血,臉上沒有驚慌失措,隻有對“風”何時出手的好奇。
安羽砂的賜福將他嚴防死守,按理來說“風”沒辦法傷害到他。
“我說了,你太小看我和羽炊了。”
“她在之前的戰鬥中,對我的身體做了手腳嗎?”魏覃念身子搖搖晃晃,從巨手上摔到了地麵。
“羽炊雖然架不住你的屍海戰術,但還是把你逼到了絕境。我猜你繞過屍群直接出手乾預了羽炊的行動吧?”
魏覃念仰起頭,“你怎麼看出來的?”
“我知道你的代價,即使是控製上百個賜福者的屍體,也不至於讓你衰老到如此地步。你隻有加速燃燒壽命,催動賜福改變進攻方式。那個招式我見過,那時你還隻有兩隻翅膀,以接觸目標本體的方法將所操控屍體的死亡過程注入目標體內,讓目標直接承受死亡。”
魏覃念不禁笑道“你什麼時候見過?”
“風”語氣陰冷,“在我們最後一次合作執行任務時,你就是用這種方式殺了康韓。”
“啊,我想起來了...”魏覃念的笑聲變成了咳嗽,“那時這招的效果還隻能注入一具屍體的死亡過程,代價也隻是器官的衰竭。現在有了四隻翅膀,可以同時操控上百具屍體的死亡過程,但代價也從器官衰竭加重為全身衰老。”
翅膀進化賜福,不僅會衍生出更強力的攻擊方式,同時代價也會變得更加嚴苛。
“羽炊的賜福是分解,在你接觸她的瞬間,她的賜福就已經滲透了你的身體。”“風”平靜地注視著魏覃念,“她的賜福就像是一粒種子紮根於你的體內,隻要你有過激的行為,種子便會發芽。”
魏覃念咳著血沫,“死了都還要給我留點禮物,這也是你們早就算計好的嗎?”
“沒有算計,這是羽炊的覺悟,不管你去找誰,一旦再使用賜福,迎來的都隻會是毀滅。”
“媽的,早知道就放她走了。”
魏覃念掙紮著躺平,他的身體徹底崩壞,衰老的體征加上重傷,他已經無法再繼續維持賜福的運轉。
安羽砂的屍體再次跪了下來,壓抑的空氣領域逐漸消散。
“風”抬手,風刃砍斷了魏覃念的四肢,“你說你尊重生命,但你的賜福恰恰又讓你褻瀆生命,何必要效勞這種玩弄你的神明?”
魏覃念悶哼了一聲,咬著牙氣若遊絲,“身不由己罷了,我的肉體和精神早就被祂掌控,唯有崇拜苦難才是我唯一的出路。”
“當初你為了給苦難聖堂投誠殺了康韓,除去我和空斷,整個「蝸牛」的成員又因為你的反水全死在試煉裡。空斷念舊情,知道你活不久了才沒下手,但在我這裡,‘身不由己’這種理由可不會讓你留下全屍。”
“這麼狠,連全屍都不願意給我留。”
“我必須得讓你後悔啊。”
“後悔當初反水?”
“不,我要讓你後悔小時候沒有病死在醫院的床上。”
“風”操控著風刃將魏覃念的肉一片片割了下來,這相當於淩遲的酷刑讓魏覃念衰敗的身體爆發出不合的慘叫。
“當初他們死在試煉裡也是這樣叫的。”
魏覃念沒有求饒,他隻是祈禱自己能快點斷氣。
當割下第十二片肉時,“風”的身後傳來了急促的爬行聲。
回首望去,一顆表麵長滿耳朵的頭骨飛快地竄出,鑽進了黑牆。
汪子仲和宋畏火急火燎地趕到了黑牆,而他們的身後,還跟著一人。
“風隊長,你也到了啊...”汪子仲停下腳步,半彎著腰打著招呼,“你有看到我姐嗎?”
“霍瀾應該進入了裡麵。”“風”指了指身後的黑牆。
“牆後是諸眠地的核心地帶,齊思雨就在裡麵。”宋畏眯眼觀察著眼前的情況,他看見了王涵易王吘兩兄弟的屍體,也看見了安羽砂駭人的殘軀,以及血肉模糊還在抽搐的魏覃念。
宋畏對“風”問道“這都是你乾的?”
“風”瞥了宋畏一眼,“你是誰?”
“他是自己人。”汪子仲簡短地解釋了宋畏內應的身份。
“又是內應...”
“又?”
“我們隊伍裡也有苦難聖堂的內應。”“風”看向最後麵戴著防毒麵具的男人,“空斷,我還以為你早就進去了,沒想到你現在才找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