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毒麵具下,空斷勾起了嘴角,“‘風’留下這道信息倒是讓我很吃驚,但是你有沒有想過萬一‘風’是內鬼呢?她故意留下這道信息,引起你我之間產生矛盾。”
“‘風’隊長不是這樣的人。”汪子仲語氣篤定。
“你憑什麼這麼肯定?”空斷笑了,那笑聲透過防毒麵具帶著沉悶的金屬質感,聽不出喜怒,“子仲,人心隔肚皮,你以為‘風’就不會被蒙蔽、被脅迫、甚至有自己的打算嗎?”
空斷轉過身麵對汪子仲,“你我都清楚,誰都有可能是內鬼,連你都有可能,誰知道你現在說的話是真是假?”
汪子仲微微眯起眼睛,“你是在威脅我?”
“我威脅你什麼?我隻是在闡述一種可能性。”
“抱歉啊空隊,其實我知道沒有證據僅憑一道風就懷疑你很不嚴謹,但是如果非要拿你和‘風’隊比較,我更信任‘風’。”
空氣驟然凝固。
夏荷在一旁把二人的交談完整聽完,心裡暗道不好,連忙打起圓場“空隊,汪子仲,你們這是打算互潑臟水嗎?”
空斷輕輕搖頭,“還不至於潑臟水。子仲,你信任‘風’,無非是因為霍瀾和她走得近,這種毫無根據的猜測說出來隻會擾亂大家的判斷。”
空斷微抬手臂,“還是說你想憑這句虛無縹緲的信息和我動手?”
汪子仲眼神閃爍,“空隊說笑了,我隻是把心裡的疑問說出來大家一同決斷。那你覺得‘火’和聞人讓之間誰是內鬼呢?不會就在這裡看著他們二人爭個你死我活吧?”
“其實兩人都有嫌疑,聞人讓不應該動手,而‘火’出現後發生的一切又太湊巧了。不過仔細一想,聞人讓的說法也有道理,或許不該讓齊鄙到這兒來。”
空斷的目光轉到了齊鄙身上。
夏荷嘖了一聲,“你也想要殺了齊鄙?”
空斷沒有立即回答,他揮手,錯位了空間,讓正在糾纏的“火”和聞人讓互相分開。
“火”晃了晃頭,“空隊,你這是打算幫聞人讓?”
聞人讓拍熄衣服上沾染的火苗,“我要做的事本就是正確的,倒是你鬼鬼祟祟可疑得很。”
“你是不是對我們「咆哮」的人很有意見?”
“我隻是想讓內鬼償命。”
“夠了!”空斷喝止住了二人的爭吵,“如果你們還當我是總隊長,現在就不要搞這些沒有意義的事。”
聞人讓皺起眉頭,“什麼才有意義?”
“大家一起評估齊鄙的風險,他到底該不該死。”
空斷的聲音很輕,齊鄙的生死在他的話裡輕飄飄的沒有一點重量。
齊鄙身子僵住,隨後露出無奈地苦笑,“空隊長,這都已經到了門口,我還是見不到齊思雨的最後一麵嗎?”
“抱歉,齊鄙,可能你真的無法再見到他最後一麵了。”
夏荷向前跨出一步,擋在了齊鄙身前,“你們會不會太過武斷了?大家都效力於白駒基金會,沒必要內部搞個你死我活。”
聞人讓出聲道“齊鄙必須死。”
空斷對汪子仲和“火”問道“你們覺得呢?”
汪子仲沒有表態。
“火”活動了下手腕,語氣漫不經心,“從現在這個情況來看,誰反對誰就會被扣上內鬼的帽子吧?畢竟苦難聖堂想讓齊鄙和齊思雨見上一麵,內鬼萬萬不可能讓他死在這裡。”
夏荷搖了搖頭,“也不能這樣說,現在殺了齊鄙把他的屍體帶到齊思雨麵前,一樣能讓齊思雨崩潰。”
“火”笑道“殺也不是,不殺也不是,齊鄙你真是個燙手山芋啊。”
齊鄙臉色鐵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