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夏荷睜開眼,映入眼簾的便是一片鮮紅。
到處都是血,到處都是殘肢斷臂。
夏荷有點茫然,在失去意識的二十分鐘這裡發生了什麼?
暴虐之膚此刻已經解體,夏荷偏過頭看向玻璃容器,卻發現容器裡並非隻有化為肉團的齊思雨,還有一個男人的身體黏附在了肉團之上,正在和肉團融合。
夏荷以為自己眼花,揉了揉眼睛,那模樣駭人的男人正怒目圓睜地看著夏荷,滿臉痛苦,而他乾裂的嘴唇一張一合,在溶液裡吐出一連串的氣泡。
似在訴說,又似在詛咒。
“羅子清?”
“這你都能看出來他是羅子清?”醇厚的男聲響起。
夏荷循聲望去,才發現進門處,一個臉上嵌著鏈條的男人席地而坐,正笑意盎然地看著自己。
“你是誰?”
“沈霧氏,苦難聖堂的核心賜福者之一。”
“你們還真是沒完沒了了啊。”夏荷把手指放在嘴邊,“你們是怎麼把羅子清搞到手的?”
“當然是從你們白駒基金會總部搞來的。”沈霧氏伸出食指晃動,“我勸你最好不要啃你的手指頭,你現在沒有賜福可用。”
夏荷微微皺眉,“什麼意思?”
“安羽砂抑製賜福的能力是我的。”沈霧氏指著夏荷的腰間,“我在你的身體裡打進了兩枚釘子,一旦你使用賜福,那兩枚釘子就會深陷進你的脾肺腎,痛得你生不如死,從而阻隔你使用賜福。”
夏荷不解,“你為什麼不直接殺了我?非要搞這麼複雜?”
沈霧氏歎了口氣,“我本來是想直接殺了你的,但看見這滿地狼藉我又改變了想法。”
“這裡和我有關係?”
“這些人全是被你殺死的。你的那個賜福屏蔽了五感,帶來了黑暗,與之相對的代價便是你也失去了五感和意識。但不知道為什麼,你的身體依然能行動,就像是一頭嗜血的凶獸,全憑本能虐殺見到的一切活物。我可是費了好大勁才把你製服。”
身體在無意識的情況下自由行動,夏荷想到了第一次進入天堂時的情況,如出一轍。
“夏荷,早就聽說你是個怪物,卻沒想到你能怪到這個地步。”沈霧氏揉著眉心,“被你殺掉的這些人或多或少都和我有點交情,雖然談不上是什麼好人,但也算是我的朋友,我得給他們報仇。”
“苦難聖堂信奉的真理之一,以血還血,以牙還牙,不能讓傷害我們的人簡單死去。”
夏荷嗤笑道“我還以為你們苦難聖堂隻信奉折磨那一套。”
“我們也是人啊...”沈霧氏看向玻璃容器內糾纏不清的齊思雨和羅子清,“所以啊夏荷,你將會成為那扇門打開後進入天堂的第一個凡人。”
“原來你是想讓我去往天堂遭受折磨。”
“應該說是為我們鋪路。”
夏荷思索著脫身的辦法,他能看出來二者的融合已經進入了關鍵階段。
夏荷緩緩靠近玻璃容器,“你們是用了什麼辦法從白駒基金會總部搞到的羅子清?”
“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