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修失魂落魄的模樣,讓常父常母心疼不已。
常母看著兒子,眼中滿是疼惜:“看到你這樣,爸爸媽媽很心疼。”
常修強壓下心中的苦澀,扯出一抹牽強的笑:“我沒事……”他垂在身側的手默默收緊,長睫微顫,試圖遮住眼底那晦暗的情緒,“是我自己造成的後果,我會承受。”
常父語重心長地說道:“你是爸媽疼愛的孩子,不要把自己逼成這樣。”
常修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眼眶發酸,努力控製著自己的情緒:“我隻是……太害怕失去她了,爸、媽,你們幫我勸勸衍衍,好不好?”
常母看著兒子,肯定地說:“衍衍對你有感情的,我看得出來。”
常修聞言,呼吸猛地一滯,心底又燃起一絲希望,看向母親的眼神愈發炙熱:“那……我是不是還有機會?”
常父輕輕拍了拍常修的肩膀:“阿修,先調整好自己的狀態,好好整理一下思緒。”
常修沉默良久,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眼底的執拗令人心驚,許久才啞聲道:“……好,我聽你的。”
他給山衍發消息“衍衍……不要把我拉黑,好嗎?”
山衍傳來消息說不會的。
常修得到應允,高懸的心總算放下了些許:“嗯,”他眸光繾綣留戀,視線牢牢鎖定在手機屏幕上,仿佛能透過它看到山衍,“那……我等你的消息。”
常父常母對視一眼,自家兒子也不差,怎麼就這樣了。
常父開口問道:“你為什麼會在婚姻裡這麼沒安全感呢?”
常修側過臉,避開父母的視線,藏在陰影中的眸底晦暗不明:“從小到大,你們對我的要求都很高……我總覺得,自己做得不夠好。”
常母眼眶泛紅,自責地說:“都是爸媽不好,其實你很優秀,也很好,我們過去對你的鼓勵少了。”
常修轉過身,不想讓父母看到自己的脆弱,高大的身軀在燈光下投下一片陰影:“沒事的,這麼多年我也習慣了……隻是,我不想失去衍衍。”
常父安慰道:“你要相信自己,衍衍會看到你的好的,不要那麼擔心。”
常修手指蜷曲起來攥緊衣擺,喉間溢出一絲苦笑:“我也希望能如你們所說……可我,真的能讓她回心轉意嗎?”
常母語重心長地說:“孩子,感情的事,不像事業,你越努力越辛苦,放鬆下來反而好。”
“放鬆……”常修咀嚼著這兩個字,神情有些恍惚,“我真的可以嗎?”
他害怕一鬆手山衍就會徹底離開,可又怕緊握的雙手會讓她窒息。
常母接著說:“你想想看,要是衍衍是那種總想抓取討好你很自卑的人,你是不是很心疼啊,那你自己也彆讓她心疼,好嗎?”
常修聞言,呼吸一滯,是啊,自己又怎麼舍得讓山衍心疼……“我……知道了,”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我會試著調整自己的。”
常母看著兒子,心疼地說:“嗯,爸媽決定搬到深圳,我們會一直支持你,直到你們感情穩定下來,再回北京。我們知道從小給你太多壓力,讓你變成現在這樣,我們很心疼你,也想和你說一句對不起。”
“爸、媽……”向來淡漠的常修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皸裂,眼眶泛紅,極力隱忍著不讓淚水落下,“你們彆這麼說,是我自己……”他的聲音逐漸哽咽。
常父安慰道:“好孩子,放輕鬆些,你們的感情會好起來的。”
常修抬手覆上眼睛,片刻後放下,眼底一片清明:“嗯,謝謝爸媽……”他心裡清楚,想要挽回山衍,隻能靠自己,深吸一口氣,像是給自己打氣,“我會努力的。”
常母心疼地給了常修一個擁抱:“有事不懂怎麼做,都可以問媽媽,我們畢竟是過來人。”
常修雙手垂在身側猶豫片刻,緩緩抱住母親,緊繃的身體在母親懷中放鬆下來:“好……我知道了,媽,有你們在,我心裡踏實多了。”
常母鬆開他,說道:“過幾天有個心靈講座,可以一起去看看,你也該放鬆一下心情了,不要忙於工作忽略了自己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