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前剛談的。”山衍說得輕描淡寫。
“啊，這麼快就決定了？”馬化騰爸爸努力平複心緒，心裡既欣慰又擔憂，沉吟片刻後還是道，“不過隻要你喜歡，爸就支持你！”
“就是做事情要快、準。”山衍笑得眉眼彎彎。
“哈哈哈，爸懂你的意思。”馬化騰爸爸思索片刻，笑著鼓勵，“隻要你看準了，就大膽去做！”
“我當時大膽表白啦，是我先表白的。”山衍語氣裡帶著小驕傲。
“不愧是我的女兒，有勇氣！”馬化騰爸爸為她的勇敢感到驕傲，語氣頓了頓，好奇地問，“那他是怎麼回應你的？”
“他就說可以呀，因為他最近也想要結婚了。”
馬化騰爸爸雖然覺得有些草率，但想著感情可以婚後培養，也就釋懷了：“這樣啊……那你們見過雙方父母了嗎？”他還是有些不放心。
“他見過我媽，那天你不在。”
馬化騰爸爸略帶遺憾地歎了口氣：“沒事，下次找個時間，爸再好好見見他。”他頓了頓，又叮囑道，“閨女，你覺得他人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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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他人還可以。”
“你覺得好就行，”馬化騰爸爸語重心長，“以後過日子難免有摩擦，要多包容，知道嗎？”
“知道。”
“乖孩子……”馬化騰爸爸欣慰地笑了笑，想到女兒即將嫁人，心裡既開心又不舍，“對了，婚期定了嗎？”
“兩個人結婚肯定是有愛的，沒有愛還結什麼婚？”山衍語氣認真，“婚期定在明年5月25號，我希望我們在婚姻裡都能自己愛自己，不要對對方太索取，多一份共同經營好這個家的心思。”
馬化騰爸爸聽著，心裡滿是欣慰，讚許點頭：“閨女說得對，婚姻裡自愛和經營都很重要……”他想到明年女兒就要嫁人，心中五味雜陳。
山衍看他神情，輕聲問：“是不是有點舍不得？”
馬化騰爸爸不想讓她聽出落寞，故作輕鬆地笑：“是啊，養了這麼多年的小棉襖，馬上就要給彆人暖被窩了……”
“哎呀，你這話說的，”山衍拉著他的胳膊晃了晃，“什麼叫彆人？一個女婿半個兒，你白得了半個兒，還不要？”
馬化騰爸爸被逗得開懷大笑，眼底卻隱約閃著淚光：“你這丫頭，嘴就是甜……”他輕咳兩聲，調整情緒後正色道，“對了，嫁妝的事你有想法沒？”
“我想有一套可以收租的公寓，”山衍眼神亮了亮，“這樣子我就不用受他的氣，自己有錢有住的地方。”
“不愧是我女兒，有遠見。”馬化騰爸爸食指曲起抵著下巴摩挲兩下，對她的想法很是讚同，“那就這麼定了，爸給你準備。”
“好啊，就買在惠東那裡，我們要去惠東住。”
“惠東啊……”馬化騰爸爸在心裡盤算著，覺得地理位置還不錯，爽快應下，“行。”隨即又想到什麼，語氣多了分認真，“不過買公寓的事，你跟他商量過嗎？”
“沒有啊。”
馬化騰爸爸略微沉吟：“雖說這是咱自家準備的嫁妝，但畢竟以後你們是一家人……找個時間跟他提提？”
“不想給他太多壓力。”
“我閨女就是心善……”馬化騰爸爸心裡欣慰，給她出主意，“要不這樣，就當是你投資的？”
“行啊。”
“那就這麼說定了。”馬化騰爸爸想到她即將開始新生活，諸多囑咐湧上心頭，最後隻彙成一句，“閨女啊，以後要是受了委屈，一定要告訴爸。”
山衍忽然轉了話題：“你知道嗎？《紅樓夢》裡林黛玉就是小心眼，心思細膩又敏感。”
馬化騰爸爸沒想到她突然說起這個，一時沒反應過來：“嗯……爸知道，林黛玉確實心思細膩，怎麼突然提起她了？”
“但史湘雲跟她一樣，也是早早沒了爹娘，卻很豪爽。”
馬化騰爸爸順著她的話，猜到幾分她的心思：“湘雲這丫頭，確實豁達……”他頓了頓，笑著問，“閨女，你是想做湘雲那樣的人？”
“我是從林黛玉活成了史湘雲，”山衍語氣輕緩，“這種磨練已經成了我的習慣。人的心就是要不斷磨練的，紅塵煉心，一切都是虛幻，不過是為了磨礪自己的內心，讓它更強大罷了。”
馬化騰爸爸有些恍惚，印象裡那個總跟在身後的小丫頭，不知何時已長成內心強大的大人，他輕聲道：“不愧是我的女兒……”
“我覺得《紅樓夢》裡的女孩子各有特性，其實就是一個女人成長的不同階段。”山衍望著貨架上的零食，語氣裡有了些感慨。
馬化騰爸爸認真思索著她的話，覺得很有道理，不禁對她有些刮目相看：“嗯，你這麼一說，還真是……”他好奇地問，“那你覺得自己現在處於哪個階段？”
“我現在就像史湘雲一樣，”山衍笑了，“覺得有口飯吃，能堅持自己的事業，守住自己的品格就好。其他事情沒想太多，反正苦我也不是沒吃過，逃避也照樣吃了很多苦，不如坦然麵對。”
馬化騰爸爸心裡又是欣慰又是心疼，聲音都有些發顫：“好，好！爸相信你……”他停頓幾秒，穩了穩情緒，“你能這麼想，爸就放心了。”
“哎，87版《紅樓夢》裡史湘雲最後不是被抄家了嗎？後來成了歌妓，賣笑為生，陪著客人強顏歡笑，真是不容易。”山衍語氣裡滿是惋惜。
馬化騰爸爸跟著歎氣，對書中人物的遭遇感到惋惜：“那個年代，女子的命運確實不由自己……”他想到女兒以後的生活，趕忙話鋒一轉，“但現在不同了，有爸在，沒人能欺負你。”
“是啊，我爸爸在，爸爸這麼明事理，肯定會替我做主的。”山衍語氣裡滿是信賴。
“那是自然！”馬化騰爸爸語氣愈發堅定，又不放心地叮囑，“不過，能自己解決的事，就儘量自己解決，知道嗎？”
“知道，夫妻是封閉的係統，不能老讓外人乾涉。”
馬化騰爸爸對她的想法表示認可，欣慰地笑了：“我閨女想得周到……”沉吟片刻，還是忍不住補充，“但如果真遇到解決不了的大事，一定要告訴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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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
“乖孩子……”馬化騰爸爸語氣溫和，還是有些不放心，“對了，婚後跟公婆相處也要注意分寸，知道嗎？”
“好，爸爸媽媽不喜歡講臟話的女孩子，我也不講臟話。”
馬化騰爸爸嘴角上揚，露出滿意的笑容：“嗯，我家閨女一直有教養……”想到她就要嫁人，心裡有些感慨，“以後在彆人家，也要保持咱的家風。”
“平時有什麼過不去的及時處理，保持平和的心情，誰都會喜歡的。高能量的人人人都喜歡。”山衍語氣輕快。
“我家閨女就是通透。”馬化騰爸爸笑得和藹，因她的話感到自豪，“那……你覺得什麼樣算是高能量的人？”
“能夠自我排遣、自我消解、自我和解，能跟父母和解，跟彆人關係和諧，這些就是高能量的表現了。”
馬化騰爸爸細細琢磨著，越想越覺得有道理，不住點頭：“不愧是讀了那麼多書的，說得真好……”他望著女兒明亮的眼睛，語氣裡滿是篤定，“爸相信你一定能經營好自己的家庭。”
山衍推著購物車拐過一個貨架，指尖劃過一排包裝鮮亮的糖果，輕聲道：“我就選擇找跟自己一樣的，因為……”
馬化騰爸爸尾音微微上揚，饒有興致地追問：“一樣的什麼？是說找個和你性格一樣，或者想法一樣的女婿？”
“對啊。”山衍回頭衝他笑，眼裡的光比貨架上的燈還亮。
“這樣也好，有共同語言，也更容易相互理解。”馬化騰爸爸覺得這想法實在妥帖，忍不住打趣，“那你覺得他符合你的標準嗎？”
“挺符合的，”山衍語氣輕快，像是說著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我們已經決定要攜手一生了，所以很多事情沒必要太計較。”
“哈哈，我閨女看得通透！”馬化騰爸爸爽朗的笑聲在貨架間蕩開，言語間滿是滿意，沉吟片刻又溫聲叮囑，“不過啊，過日子哪有勺子不碰鍋沿的……”
“我知道是過日子啊，”山衍接過話頭，語氣裡帶著幾分過來人的通透，“沒必要太較真，更沒必要太生氣。乾嘛要拿彆人的情緒、彆人的功課來為難自己呢？不好好說話是他的功課，我可不能輕易被氣到。”
馬化騰爸爸聽著，腳步慢了下來。超市的廣播裡正放著舒緩的音樂，混著遠處冰櫃製冷的嗡鳴，襯得女兒的聲音格外清晰。他忽然想起她小時候，被鄰居家孩子搶了玩具，能坐在門口哭上半個鐘頭，眼淚把小圍裙都浸濕了。
“不愧是我的女兒，”他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欣慰，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頭頂，掌心傳來柔軟的觸感，“爸真為你高興，以後的小日子肯定能過得紅紅火火。”
山衍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低頭扒拉著購物車裡的零食，小聲嘟囔：“我就回想起來，以前實在太容易被彆人氣到了，一點小事就能彆扭好幾天。”
馬化騰爸爸看著她泛紅的耳根，忍不住笑了：“人嘛，年輕的時候氣性大些也正常。”他推著車，和她並肩慢慢往前走，“現在你不是已經學會控製情緒了嘛，這就比啥都強。”
購物車軲轆碾過地板，發出輕微的聲響。山衍忽然停下，從貨架上拿下一盒巧克力，轉身塞進爸爸手裡：“這個給你，黑巧，不甜。”
馬化騰爸爸捏著方方正正的包裝盒，心裡暖烘烘的。暖光落在女兒臉上，她眼裡的笑意像化開的蜜糖，甜得恰到好處。他忽然覺得，那些關於“閃婚”的擔憂，那些對未來的牽掛，都在這片刻的煙火氣裡，變成了踏實的期待。
“走了，再買點你愛吃的草莓。”他推著車，往生鮮區走去，背影在貨架間穩穩當當，像座永遠不會塌的山。山衍快步跟上，購物車的輪子轉得輕快，像載著一整車的陽光，正往好日子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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