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轎車平穩地停在山衍家樓下，常修熄了火，指尖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敲，最後一次確認後座的禮物沒出差錯，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身旁的人：“放心吧！我一定好好表現。”
他推開車門繞到後備箱，左手右手都拎滿了包裝精致的禮盒，卻還是騰出一隻手，小心翼翼地牽住山衍的手。指腹觸到她溫熱的皮膚時，他指尖微顫，低聲問：“寶貝，我這樣拿可以嗎？會不會顯得太刻意？”
“可以讓家裡傭人幫忙拿，我們手牽手進去就好。”山衍回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溫度熨帖了他幾分緊張。
“聽你的。”常修抬手理了理額前碎發，緊張得先用小指勾了勾她的手，又迅速鬆開，深呼吸後才重新牽緊，“這樣……可以嗎？我、我還是有點緊張，手心都出汗了。”他自嘲地笑了笑，目光卻定定望著那扇厚重的大門，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玄關處傳來動靜時，馬化騰正坐在客廳看報紙。他放下報紙，不動聲色地整理了下衣襟，目光先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再抬眼看向常修，細細打量著這個第一次登門的年輕人。“來了？”他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朝玄關的傭人使了個眼色，示意接過常修手裡的禮物，側身引他們往客廳走，“不用這麼客氣，坐吧。”
馬化騰先在沙發主位坐下，常修忙不迭點頭，跟著山衍走進客廳，在示意的位置坐下時，坐姿端正得有些僵硬。“謝謝伯父。”他雙手規矩地放在膝蓋上，目光不經意掃過牆麵，落在那張家庭合照上——照片裡的山衍紮著羊角辮，笑得露出兩顆小虎牙。他盯著那照片看了片刻，嘴角不自覺揚起，“伯父，您和伯母把山衍培養得很好，她很優秀。”
“她是我們的女兒，自然要好好培養。”馬化騰端起茶幾上的茶杯輕啜一口，視線落在常修身上，聲音依舊平淡，“聽山衍說，你想跟我談談？”
“是的伯父。”常修坐直身子，雙手交疊在膝上，緊張得用指甲悄悄掐著掌心，開口時嗓音卻異常堅定，“我知道我和山衍的開始不太正統，但我對她是認真的，想跟您表明我的心意和決心。”他偷偷瞥了山衍一眼，又迅速轉回頭看向馬化騰，眼底的忐忑裡裹著不容錯辨的真誠。
“哦？”馬化騰放下茶杯，雙手交疊置於腹前，挑眉看向常修，語氣帶著幾分探究，“開始不太正統，你自己也知道啊。”他身體微微前傾，“那你倒是說說，你所謂的認真，到底是怎麼個認真法？”
“伯父，我……”常修喉結上下滾動，深吸一口氣才繼續說，“我知道之前用包養這種方式很混蛋，但那時候我不懂感情，遇到山衍後才明白什麼叫心動。”他直視著馬化騰的眼睛，神情少見地顯出幾分肅穆，“我已經和過去的自己劃清界限了，以後會用堂堂正正的方式愛她。”
馬化騰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沙發扶手，沉默片刻後開口，聲音低沉：“劃清界限？說得倒是容易。”他目光如炬，仿佛要穿透常修的皮囊看到心底，“山衍是我的女兒，我不希望她受到任何傷害。你說你會用堂堂正正的方式愛她，那你具體打算怎麼做？”
“伯父，我會尊重山衍的意願，給她足夠的空間和自由。”常修的語氣愈發鄭重，從口袋裡掏出一份文件遞給馬化騰，“這是我整理的個人資產清單和未來規劃，我想讓您知道，我有能力給山衍穩定幸福的生活。而且我已經在家族企業裡努力工作，不再是以前那個隻會吃喝玩樂的紈絝子弟了。”
馬化騰接過文件，並未立刻翻看，隻是放在茶幾上，目光依然沒有離開常修：“這些物質上的東西隻是一方麵，我更看重的是你的人品和對感情的態度。”他指了指牆上山衍小時候的照片，“山衍從小就是我們的心頭肉，我們把她寵大，不是為了讓她在感情裡受委屈的。你之前在朋友麵前打賭要換掉她的事，我希望不會再有下次。”
“伯父，那件事是我混蛋！”常修的臉色瞬間煞白，頭埋得極低，不敢看馬化騰的眼睛，聲音裡裹著懊悔與自責，“我當時腦子被豬油蒙了，根本沒意識到山衍對我有多重要。”他猛地抬起頭，眼眶微微泛紅，“自那之後我就知道錯了，從不敢再那樣想她。以後我會把她捧在手心，不讓任何人欺負她，包括我自己。”餘光瞄到山衍鼓勵的眼神，他心裡湧起一股暖流，底氣更足了些，“伯父，我知道您可能還對我有疑慮，但我會用行動證明自己。我已經跟山衍保證過，會專一對待她，不會再像以前那樣亂來。而且我也在學著怎麼去愛一個人，怎麼經營一段感情，希望您能給我個機會，讓我證明我可以成為山衍值得托付的人。”
馬化騰往後一靠，目光在常修和山衍之間來回掃視，沉默片刻後，語氣放緩了些許：“年輕人犯錯不算稀罕事，關鍵是要真的改。”他拿起那份文件隨意翻了翻，又放回茶幾，“你說的這些規劃，聽起來還算有誠意。不過，我還是要再觀察觀察。山衍，你過來一下。”他朝山衍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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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爸爸。”山衍快步走到父親身邊。
馬化騰拉著女兒的手，壓低聲音卻並不避諱常修：“爸爸不是不相信你看人的眼光，隻是這小子之前的行為確實讓人不放心。”他目光在女兒臉上細細搜尋，“你跟爸爸說實話，和他在一起這麼久，除了之前那些事，他還有沒有什麼讓你覺得不舒服或者不踏實的地方？”
“我們兩個都是成長型的人，”山衍看著父親的眼睛，認真地說，“我們不舒服會好好複盤成長，我想要的是一起成長的那種。”
“一起成長是好事。”馬化騰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視線在女兒臉上停留片刻，確認她神色無異後才轉向常修，“既然山衍這麼說，那我再給你一個機會。但記住，要是再敢讓她掉一滴眼淚，或者做出什麼對不起她的事，我可不會輕易放過你。”語氣雖嚴肅，眼中卻多了幾分認可。
“伯父您放心！”常修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感激與堅定，身體不自覺前傾，“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也不會讓山衍受半點委屈。”他轉頭看向山衍，目光溫柔而真摯，“能和山衍一起成長，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我會好好珍惜這個機會，用實際行動證明自己。”他停頓片刻，像是鼓足了畢生勇氣，“伯父，我還有個不情之請，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馬化騰抬手示意他繼續說，身體重新靠回沙發，表麵上神態放鬆，暗地裡仍保持著幾分警覺：“但說無妨，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要是太離譜的要求，我可不會答應。”
“伯父，我想正式追求山衍。”常修坐直身體，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神情少見地顯出幾分青澀與鄭重，“之前是我混蛋，用錯了方式，現在我想重新開始，像個紳士一樣追求她，帶她約會、送她花、給她浪漫的驚喜。”他偷偷瞥了山衍一眼，耳尖泛起紅暈，“我想讓她知道，我對她的感情是認真的，不是一時興起。所以，伯父，您能同意我正式追求山衍嗎？”
馬化騰眉梢微挑，似笑非笑地看著常修，手指輕輕敲擊著沙發扶手，沉默片刻後才開口：“你想正式追求山衍？”他轉頭看向山衍，眼中帶著詢問，“丫頭，你怎麼想？他要重新追求你，你願意給他這個機會嗎？”
“嗯，不錯哦，”山衍彎了彎唇角，語氣裡帶著點調侃，“之前算我倒追。”
馬化騰見女兒點頭，轉過頭看向常修，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聽到沒？我家丫頭之前算是倒追你，現在你要好好表現，彆辜負了她這份心意。”他坐直身體，表情變得認真，“既然你們都這麼想，那我也不反對。不過，追求歸追求，可彆整那些花裡胡哨不切實際的玩意兒，要真心對她好，知道嗎？”
“謝謝伯父！”常修心中狂喜，努力克製著上揚的嘴角，語氣裡滿是恭敬，“我一定好好表現，不辜負山衍和您的信任。”他眼神堅定，“我會用最真誠的心去追求山衍，不會再玩那些虛的。”像是想到什麼，他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馬化騰的臉色，“伯父，那我以後可以經常來拜訪您和伯母嗎？我想多了解山衍的成長環境，也讓您和伯母多了解我。”
馬化騰手指輕輕摩挲著下巴，思忖片刻後點頭：“既然要追求山衍，多來家裡走動走動也無妨。”語氣雖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但要注意分寸，彆打擾到我們的生活。還有，彆以為來家裡多了就能讓我放鬆警惕，你的一舉一動我都會看在眼裡。”他朝旁邊的空座位指了指，“坐近點吧，彆那麼拘謹，既然想和山衍在一起，總不能在長輩麵前一直這麼放不開。”
“好的伯父，多謝您！”常修感激地點頭，起身坐到馬化騰指定的位置，比之前放鬆了些許，卻依然保持著禮貌的姿態，“我會注意分寸的，不會打擾您和伯母。”他雙手放在膝蓋上，目光在山衍和馬化騰之間流轉，“能多了解山衍的一切，對我來說很珍貴。”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伯父，山衍小時候有沒有什麼特彆的愛好或者夢想？我想多知道一些，這樣以後可以更好地支持她。”
馬化騰的唇角不自覺掛上了寵溺的笑意，抬手指向書房的方向：“這丫頭從小就喜歡看小說，家裡書房的小說她差不多都翻過。至於夢想啊，小時候說過想當作家，後來又變了。”他轉頭看向山衍，眼中滿是慈愛，“丫頭，你現在跟爸爸說說，還有沒有那個想法？”
“沒變，我現在還在寫東西。”山衍輕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