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當然不可能大冷天的把他們趕走,或者說皇帝這會兒,還巴不得他們在京中多待些日子。
他們在京城過得越好,就越說明他對兄弟好。
不然怎麼在先帝時期,根本不回京的陽遼王都回來了,還在京城過得這麼自在呢?
底下的人知道皇帝的心思,但凡有什麼宴會,都很願意邀請茵茵和傅元舟。
雖然他們在宴席上,對兩人十分尊重,可茵茵他們並不享受這樣的追捧,沒幾天傅元舟就厭煩了。
“人人都是一樣的表情,心裡卻未必真的看得上我,隻是礙於皇上的授意而已。”
茵茵對這樣的場合很適應,反正這些人就算心裡有什麼想法,也不敢舞到她麵前來。
不過這樣無謂的社交能少一些,她也是樂意的,索性給傅元舟出主意。
“若是不想去,便不去了,”茵茵仔細的調整麵前的花木枝葉方向,“咱們前幾日參加了那麼多宴會,也足夠了。”
“你早前不是想賞紅葉?若是再不去,恐怕連落葉也要沒了。”
聽得這話,傅元舟就立刻下了決定:“是了,我隻要自個兒過得夠高興,也沒必要非得去宴會上聽他們拉關係。”
說著他就興致勃勃的規劃起來,到時候走什麼路線去哪裡玩,又帶些什麼吃食一塊兒。
天氣漸漸冷下來,京中的宴席卻並沒有因此減少。
如今正在浪頭上的陽遼王府每日都能收到不少帖子。
原先帖子送來的時候,是傅元舟最心煩的時候,去誰家不去誰家,這事兒還真不能全由著自己的心意來。
但現在,全都拒絕掉,他就很樂意了,連看也不看一眼,直接讓人幫著回話就成。
京中收到他拒絕消息的人家還有些不大高興,等知道他一家也沒應,自個兒出去賞景時,又不氣了,甚至反過來覺得他是個大智若愚的聰明人。
皇帝在府上安排的人手並沒被茵茵清理掉,所以他能得到更詳細的消息。
知道是傅元舟夫妻參加宴會膩味了,覺得還不如自己出去玩,他先是覺得這夫妻倆沒上進心,但轉瞬又覺得是好事,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隨他們去了。
皇帝都默許了,兩人自然玩得更高興,甚至有時待得久了來不及回城,索性就在城外住下。
不管是京城外的皇家寺廟,還是楚家的產業,總少不了他們能休息的去處就是了。
夫妻倆過得這樣悠閒,還不怕被皇帝找麻煩,這日子看在某些人眼中,就顯得格外刺眼了。
所以這日,兩人原本定好了要去踏雪尋梅,馬車才行到繁華的街市上,就突然間躥出來一個人影。
要不是馬夫眼疾手快的勒馬,馬蹄非得從那人身上踩過去不成。
“你不要命了啊,好端端的突然跑到馬車麵前,”馬夫給邊上的護衛使了個眼色,護衛就上前去將人扯到了一邊。
那人眼看得馬車要繼續前行,掙紮著要從護衛手底下出來:“告狀,我要告狀,貴人救救草民家吧!”
馬車再次停下,茵茵和傅元舟都有一種預感,他們今日的出行恐怕是要泡湯了。
茵茵對傅元舟做了一個京兆尹的口型。
傅元舟會意,開口吩咐:“去請京兆尹來,天子腳下,有人有冤屈之事,得叫他來處置才對。”
馬車邊跟著的小廝答應一聲,就要去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