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虛虛握住茵茵的手腕,似是找尋認同,又似認真等著她的答複:“茵茵,你會幫本宮的,對不對?”
先前還是我,這時就換了自稱,茵茵便知道,她不表態是不行了。
答應,前路不明,但拒絕……
湯圓還在京城,皇後方才有意讓女官透露的那些內情,也充分展現了她對皇帝的影響力。
何況,皇帝有意封其他王爺到外頭,和同輩的兄弟修複關係,到時候她不答應,皇後也多得是人選。這對皇後沒什麼損失,對她就不一定了。
都走到了這一步,茵茵也不會想再退:“娘娘但有所用,必不敢辭,但臣婦常在陽遼,能幫得上娘娘什麼呢?”
皇後臉上露出笑意,篤定的說:“放心,不會難為你的。”
皇後收回手,因著屋裡隻有茵茵和女官,她說話也更大膽些:“我有要做的事,隻用必要時你順其自然的來見我就是。”
茵茵直到出宮後,也沒想明白皇後的意思。
就算皇後存著想提前為孩子收攏勢力心,可這個孩子是男是女都不知道,未雨綢繆,卻不完全說得通。
加上皇後那句話,顯然是隻看重茵茵這個人。
她有什麼是有彆於旁人,值得皇後格外看重的呢?
茵茵想著這個問題,就連看書的時候也不怎麼專心,好半天都沒翻頁。
傅元舟發現這一點,悄悄的把書從她手裡抽了出來。
茵茵抬眼看他,帶著幾分還沒散去的茫然。
傅元舟難得見她這樣子,有些驚奇:“茵茵你怎麼了,是不是有什麼難以處理的事?”
茵茵搖搖頭,忽然想到傅元舟對政事不了解,但對人際關係卻很擅長的事兒,索性尋了個借口問他。
“皇後娘娘幫了我很多,但我卻沒什麼能回報她的,也有些想不明白,非親非故的,娘娘為什麼這麼看重我。”
“這有什麼想不明白的,茵茵你人好又真誠啊,”傅元舟張口就是一串的誇讚,在他眼裡茵茵就是處處都好。
茵茵輕輕拍了他一下:“你眼裡的我和彆人眼裡的我,能一樣嗎?”
傅元舟笑得更高興了:“是是是,茵茵待我是不同的。”
說到這兒,傅元舟也特意考慮了一陣才回答:“我覺得,茵茵你該是難得能和皇後娘娘說得上話,又沒有利益之爭的朋友。”
看茵茵有些不信的樣子,傅元舟同她解釋:“你看啊,皇後娘娘在宮裡,那些嬪妃……不是我說,她敢信嗎?”
“還有宮外她娘家,沒什麼能耐人,基本都是靠著皇後的關係被提拔到現在的位置,個個都要仰皇後鼻息過活,還時不時想著找她要好處。”
“至於宗室裡的妯娌,我覺得她們都沒有茵茵你好相處,而且那些兄弟或多或少都對皇上不怎麼恭敬,被罰沒成了庶人的更是不少。”
“皇後向來對皇上的決定奉為圭臬,又怎麼肯去接觸皇上不喜歡的人呢?”
“而且,茵茵你可是皇上特意點名和皇後做朋友的!”
傅元舟前麵說的那些,聽著或許有幾分道理,但至少有一半,茵茵都嗤之以鼻。
宮裡的嬪妃皇後不敢信,宮外的娘家和她利益相通,她難道真找不出信任的可以說話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