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雲想了想道:“有人叫奴婢給您傳話,說是寧可慢些,不要著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得,子安說一半,輕雲這裡再囑咐一半,茵茵這會兒完全能夠肯定,皇後要借著行圍做點什麼事。
之所以囑咐她慢些,怕是要把她一家給摘出去。
茵茵看著麵前的空白紙張,又斟酌起來。
到時候走得太慢,恐怕也不好,路上要是遇見什麼事,便合情合理了。
茵茵很快寫完回信,和傅元舟的折子一塊兒加急送出去,就先緊著享受一家人難得在家中聚齊的美好時光了。
至於彆的事,哪兒有家人要緊。
子安也有幾年沒回來,如今難得在家,索性徹底放飛,和在京中時的沉穩判若兩人。
一家子去踏雪尋梅,他故意學兔子蹦了兩下,不當心被絆倒跌在雪地裡,最後躺在雪上哈哈大笑。
“爹、娘,你們也來試試,雪陷下去涼涼的,還挺好玩!”
傅元舟還在心動,茵茵就已經幾步走了過去,往下一躺,冰涼的雪沫濺到了子安的臉上。
子安抹了一下臉,眼睛都亮起來了。
傅元舟見狀,也不再猶豫。不過他非要搞特殊,直接麵向雪地往下趴。
等他再轉過來時,頭發、眉毛上都是雪粒子。
子安就躺在兩人中間,看著藍藍的天,心情是在京中時絕不會有的舒暢。
茵茵和傅元舟對視一眼,一人捏了一小把雪,悄悄塞進了子安的脖子。
“爹!娘!”子安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立刻翻身起來抓著雪就要去“報仇”。
茵茵和傅元舟哪兒還會等他反應過來,早起身跑了。
兩人偏偏還是分頭跑的,速度也都不慢,把兒子溜了個高興,一家子這才回了馬車上先用帕子擦頭發,又趕緊去離得近的莊子換衣裳。
子安嘴撅的老高,眼睛卻是笑著的。
不過改成換完衣裳出來,他被茵茵拉著灌了一碗薑湯,他就笑不出來了,隻能和傅元舟坐在一起吃蜜餞,驅散嘴裡的味道。
說是踏雪尋梅,最後也隻玩雪玩高興了,插瓶的梅花還是從莊子上摘回來的。
這幾個月在陽遼,子安就跟他爹才來時一樣,沒事兒就往外跑,根本閒不住。
傅元舟有時跟他一塊兒,有時又直接把他帶去陽遼大營操練。
茵茵並不管他們去哪兒,她也有不少事要做呢。
如此玩過了新年,輕雲一家子回到子安身邊伺候時才發現,這孩子功課是一點沒做。
見輕雲過來告狀,茵茵這才收了收“風箏線”,讓玩兒瘋了的子安在家裡待幾天。
“先把要交的課業補上,到時候你交不出來,是打算在進京的馬車上補不成?”
子安也知道自己有些過了,隻是他也不想自己在書房待著,索性抱著書和筆墨來了茵茵這兒。
茵茵理事,他就讀書,偶爾跟著聽一聽。
他願意學,茵茵就教,連帶著他這段時間出去玩看到的東西,這會兒都能串聯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