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離開皇宮後,茵茵狀態一直算不得好,玄光和鏡月輪著抱她到處玩,還特意給她買了小零食,都沒能完全哄好。
弱水知道臨走前皇後說的話後,以為她是在想這個,開解茵茵道:“修真無歲月,待你修煉有成,足以庇護王朝氣運,恐怕你爹娘早都化作黃土,尋不得了。”
“你娘說的話,聽聽也就是了,若你舍不得,他們在時,好好做個孝順女兒就是。”
既有這一段親緣,能處自然會好好相處,這事茵茵早有決斷,聽了弱水的開解便點頭應下。
事實上,她心裡存的事不是這個,而是他們已經在外麵轉了半個月,感受風土人情,人生百態,那男主到底是什麼時候出現呢?
還是說,因為兩位師兄跟著下山,男主不會拜師他們宗門了?
如果是這樣,茵茵覺得,到正式進師門的時候,她一定會給祖師多燒幾炷香的。
倒不是男主幼年的遭遇不可憐,而是男主先修仙再修魔,結局是成為此世最強者,所以茵茵更可憐自己的師門。
大師兄是尋找突破機緣,進了海外秘境再無消息且不提。
二師兄卻先被男主紅顏知己的手下所害,變成鬼修,再在後期為救男主魂飛魄散。
師父就更不必說,作為男主唯一表達了愛意的“女主”,不是在死的路上,就是在被男主複活的路上,最後因為男主追求者的嫉妒,神魂俱滅。
她這個據說從小不待見男主的小師妹倒是活得久些,也比師門其他人結局好,但在二師兄沒了以後,她徹底封閉宗門,沒了蹤跡。
茵茵狀態仍不太好,弱水就將她接了過來。
茵茵抱著她的脖子,親昵的貼著她:“師父,我總覺得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但是又說不上來。”
茵茵不是沒想過,都修仙了,如法炮製告訴師父自己做了個夢,再說說男主的事。
隻要師傅不收他做徒弟,師門以後多半也不會被卷進暴風眼裡。
可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但凡她有這樣的想法,她就張不開口,說不了話。
弱水溫柔的看著她,像是知道什麼一樣開口:“為師近來也有所感。”
她這話一出口,三個徒弟都同時看向她。
“為師突破的機緣快到了。”
在宗門住了兩年多,茵茵也知道弱水停留在現在這個境界已經很多年,如果再沒有進步,她離隕落就不遠了。
可再想更進一步,資源、資質、機遇一樣都不能少。
玄光和鏡月在恭喜弱水,茵茵則是意識到了重點。
所以,男主其實也是師父的一場機緣?
這下子,茵茵沒法說什麼多餘的話了。
機緣這東西可遇不可求,壞人晉升,和慢性殺人差不多。
何況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有些人成了,有些人敗了,卻不至於連迎難而上的勇氣都沒有。
茵茵想通這一點,便知道就算她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師父,師父也不會放棄收男主為徒。
她也突然想明白,為什麼看到的切片裡,小徒弟和師兄們隻是兄妹情,卻為什麼在師父死的時候沒和男主翻臉,偏偏在二師兄徹底救不回來以後和男主再不相見了。
師父沒了,那是她沒能過得去這個坎,爭得過命運,二師兄卻原本不該摻和進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