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門之人不給麵子的當麵詢問,終於讓徐宗主沉下臉:“你們做客的規矩呢?就是這樣在外頭敗壞我第一宗名聲的?”
話說到這份兒上,那些人也還梗著脖子不肯低頭,滿臉不服,根本不聽徐宗主的。
徐宗主看了半晌,突然苦笑一聲,轉頭同弱水與茵茵幾人說起話來。
“從前先師在時,就說祁道友日後非池中之物,我遠不及也。”
“那時我還不服氣,如今方知先師看人極準。”
說著他又同茵茵拱手:“聽說星羅道友已至化神之境,恭喜。”
“多謝徐宗主,”他誠心恭喜,茵茵也拱手回他。
比起第一宗其他人,徐宗主舍得下臉麵放得下身段,雖然丟了所謂第一宗傲骨,但是個人物。
茵茵毫不懷疑,在他手底下,第一宗就算不能再創輝煌,起碼也能延續不少時候。
他們這邊你好我好,第一宗不喜歡徐宗主的人簡直氣得不行。
“你!你真是!如此毫無風骨之人,豈堪為我第一宗宗主!”
有好事者藏在後頭嚷了一句:“怎麼,第一宗這是要把宗主給廢了?”
有人跟著應和:“不能吧,他們這要是廢了宗主,宗門裡的人能願意,能跟著他們走?”
“那可不一定。”
參與進來的聲音越發多起來,第一宗的人也被高高架起。
奇怪的是,徐宗主沒再多說一句,好似此事與他無關一般。
他這樣置身事外的態度,讓第一宗反對他的人更加惱怒:“我要廢除宗主,將他逐出宗門!”
他這句話往外一喊,突然僵住,像有人兜頭澆了一盆涼水,整個人都冷靜下來。
不止他,就是他身後的人也都集體啞火,忽然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似的,想回到徐宗主身後去。
奈何跟著徐宗主的人也對他們怒目而視,跟他們隔開了一道鴻溝。
茵茵覺得有趣。
這些人叫囂得這樣厲害,卻比誰都明白徐宗主是最合適的宗主。
一個個的都不服氣徐宗主,卻也沒人敢真的坐到他的位置上去。
著實可笑。
許是看夠了熱鬨,姍姍來遲的祁天元終於出現在人前。
才坐上魔尊的尊位,祁天元就扔下一句堪稱石破天驚的話。
“本尊已為魔界之尊,來日也要一統修真界,建立新製度,諸位以為如何?”
祁天元說這話時語氣平常,平常到仿佛他說的是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但對在座的仙門來說,卻是一石激起千層浪。
底下有人指著祁天元的鼻子罵:“一邪魔歪道,也敢大言不慚,妄圖染指修真界!”
“正是,有我等在一日,必當竭儘全力阻止你!”
對這些指責,祁天元一直都很平靜。
有人知道祁天元從前的經曆,知道他深受仙門正統教導,篤定他不會對修真者出手,罵得越發難聽。
見祁天元依舊巋然不動,這些人更加放心的同時,膽子也越發大了。
有人已經不滿足於隻罵祁天元,將他一手培養出來,現在又備受他禮遇的師門,如今也成了這些人新的攻擊對象。
“養出這樣的‘好徒弟’,弱水宗主不該為此負責嗎?”
在他說出這句話後,他的結局便已注定。
祁天元身形一動,殺招出手,方才說話的人就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往後倒飛出去。
場麵霎時靜了。
隻聽祁天元慢條斯理的道:“本尊如何做,是本尊的事,牽扯彆人,就是你的不是了。”
許多人對他這話不服氣極了,看向弱水,又想起剛才那人的後果,一時什麼話都說不出來,隻敢用眼睛看向弱水,盼著她能出來放話。
弱水閉上眼,兩耳不聞窗外事。
這些人恨得牙癢癢,卻對她無可奈何。
祁天元繼續道:“一個月。”
“本尊給你們一個月的時間。”
“一個月後,未投誠者,皆視同與本尊為敵。”
他態度強硬,讓人連反駁的餘地都沒有,頗有幾分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架勢。
茵茵有些奇怪,這樣的做法,太過急切,不該出自祁天元才是。
仙門眾人知道找天外宗無用,反而會惹惱祁天元,便都看向第一宗徐宗主。
徐宗主身後,原本反對他的人都呼吸一窒,很有幾分回歸舊日風光之感。
也不止他們,就是一直站在徐宗主身邊的親信,也目光灼灼的看著他,隻等他指示。
所有壓力都落到徐宗主身上。
在所有人的關注中,徐宗主掙紮良久,依然沒做出決定。
換了從前,第一宗是實打實的仙門之首,徐宗主肯定當仁不讓,頭一個出來反對祁天元。
但現在,第一宗外強中乾,誰都能看出它的內囊空虛。
在已然知道祁天元對修真界勢在必得的情況下,徐宗主豈敢再拿第一宗剩下的底子去賭?
何況這些人攛掇他做這個領頭人,也沒安什麼好心。
若出什麼事,人家可以輕易反口,第一宗卻要因為他被高高架起,再沒有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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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眾人散去,鏡月頭一個問祁天元:“師弟,你為何……”
“隻覺得這是個好機會,”祁天元笑起來,“何況,二師兄不想見大師兄嗎?”
鏡月不明白:“這同師兄又有什麼關係?”
茵茵突然靈光一閃:“所以還是那時在秘境中,師兄同你說了什麼!”
祁天元從前一直瞞著這事兒,如今即將大功告成,也終於承認,玄光當時是有話囑咐他的。
“大師兄說,待我一統仙魔兩界之時,便是他回宗之時。”
“不過……”祁天元看向茵茵,“他說得小師姐去接他。”
“我去接他?”茵茵先是答應下來,心裡又有些奇怪。
鏡月有些高興又有些不滿:“他那麼大了,還不認路嗎,居然得要茵茵去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