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意過後,狄表姑也沒忘了茵茵是為什麼跟她一塊兒過河,領她往邊上挪了挪,小聲給她介紹。
“諾,對麵那個穿藍衣裳,辮子上還戴了朵花兒的姑娘瞧見沒,她就是豐同誌。”
茵茵記下了豐明月長什麼樣,又往她身邊看了看:“表姑,他們村其他知青沒來嗎?”
“來了吧,”狄表姑有些不確定的找了找,示意茵茵看人群最後頭,“那幾個應該就是了,有幾個知青來得早,我前頭就見過。”
清河村情況比較簡單,那邊知青也去得更多更早,上回打架離著這次也挺久了,那時狄表姑見過一部分,卻不認識豐明月他們這些新來的也正常。
茵茵順著狄表姑指的地方看去:“其他知青都落在最後,豐知青卻在最前麵,看來她跟清河村的人關係是真好。”
“可能吧,”狄表姑不太清楚,略過豐明月,點了幾個自己知道點情況的清河村人,對著茵茵小聲說話。
也不知道狄表姑上哪兒聽來那麼多有關清河村的八卦,不過,茵茵挺愛聽就是了。
她們倆說得興致勃勃,沒注意彆的,下河村這邊倒是有人不住往她們的位置打量,主要是落在了不熟的茵茵身上。
一個少年看見茵茵跟狄表姑站在一塊兒說話,就湊到茵茵表姑父身邊:“叔,狄嬸身邊的姑娘是誰啊?”
表姑父回:“是你嬸娘家表侄女。”
“哦,”那少年又忍不住偷偷看了過去,被表姑父一巴掌拍在後腦勺上。
“看什麼呢,”表姑父意有所指,“你爸還在前頭呢。”
“我爸肯定應付得來,用不著我,”少年偷偷又看了一眼,“叔,那姑娘多大了啊?”
表姑父知道點茵茵家裡的事,瞥了他一眼:“人姑娘初中還沒畢業呢。”
少年笑起來:“那我不也才畢業沒兩年嗎,我還是上鎮上念的呢。”
“你在哪兒念的都沒用,”表姑父說,“彆說人家姑娘還小,就是到該說親的年紀了,人家也要多留幾年。”
“再說了,人家家裡多半要招贅的。”
“啊,”少年原本晶亮的眼睛暗了下去,他爸是下河村的村長,哪兒會同意讓他做人家的上門女婿去。
表姑父見他歎了口氣,有些好笑的揉了一下他的頭發:“你小子,才見了人家姑娘一麵,連話都沒說過呢,你看上人家什麼了。”
“她好看啊,”少年不假思索的回,“我就沒見過像她那麼白淨的姑娘,新來的知青都比不上她。”
他說得如此膚淺,表姑父搖搖頭,也沒放在心上,等狄表姑給茵茵找了個看戲的好位置,再回去時,還把這事當玩笑說給她聽。
狄表姑聽完,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道:“我們茵茵長得周正,招人喜歡多正常。”
“你是不知道,就我們躍進村裡,打小就有不少小孩愛找茵茵玩,喜歡跟她說話呢。”
“後來她上了學,要不是和平擱身邊防著,書包裡的情書得收不少。”
“謔,”表姑父見前頭沒什麼事,就專心跟她說話,“茵茵在學校裡這麼受歡迎啊。”
“那是,”狄表姑來了興致,“我們茵茵長得白淨還能歌善舞,學習還是她們學校都頂頂有名的,換誰誰不喜歡啊。”
前麵一直是村長支書大隊長他們開小會,豐明月等人在這場合也插不上嘴,隻能待在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