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家一大家子防得好,以至於到狄和平回村擺酒,再離開村子去工作,都沒讓豐明月突破重圍到狄家人麵前。
隻是狄和平夫妻走後,茵茵去老房子找秦知青和朱知青聊天時,趕上她們聊起豐明月。
“茵茵你來的正好,”朱知青招呼茵茵到跟前,神秘的說,“我給你講,豐明月好像瘋了。”
“瘋了?”茵茵歪著頭露出費解的神色,豐明月坐牢出來的時候,還能想儘辦法去清河村找許家呢,她能瘋?
坐在一旁的秦知青也說:“起初我們也不信,後來是不信也得信了。”
茵茵趕緊坐下:“秦姐、朱姐你們給我仔細說說唄。”
朱知青壓低了聲音:“其實她平時表現也挺正常的,就是總側著臉用眼角看人,陰惻惻的,我們都沒理她。”
“前天不是和平結婚嗎,村子裡放炮被她聽見,她問村裡有什麼喜事,看著她的趙同誌和錢同誌就直接說了。”
“這下子可不得了,倆大男人那天差點沒按住她,被她撓了一臉的印子。”
茵茵張了張嘴:“我等會兒回家得給我爸說,叫他帶點兒糖去謝謝趙知青、錢知青。”
“哪兒用得著你,”朱知青說,“第二天我們知道這事就告訴淑蘭姨了,她已經去過了。”
“不過這都不重要,要緊的還在後頭。”
茵茵坐好了等朱知青繼續說。
“淑蘭姨不是去謝趙同誌、錢同誌嗎,叫豐明月看見了,她直接衝出來,非得說自個兒才是淑蘭姨的兒媳婦。”
“說她跟和平結婚好多年了,還有兩個孩子。”
“淑蘭姨問她兩個孩子叫什麼名兒,她就卡殼不記得了,但就是非得給淑蘭姨磕頭,叫她彆為難她,讓她跟和平繼續在一塊兒,還說什麼這次一定好好跟和平過日子,再也不跟他紅臉。”
“你不知道,淑蘭姨那天給氣的,我從沒見淑蘭姨罵得這麼厲害過。”
朱知青還眼睛發亮的說著狄淑蘭的壯舉,茵茵卻因抓到了其中的重點而有些出神。
豐明月隻記得她跟狄和平是夫妻,卻不記得她的孩子叫什麼?
茵茵想了想問:“那後頭呢?總不能豐明月見一次我大姑就犯一次病吧。”
“那肯定不能,”秦知青說,“這兩天你趕上休息在家估計不知道,書記已經給大隊打了申請,送豐明月去大醫院看病了。”
“大隊那邊還沒回複,估計也是要繼續往上打報告,等你回去工作的時候,說不準消息比我們知道得還快些。”
這倒是沒說錯,對這些消息,茵茵知道得確實比她們更早。
不過這事兒茵茵全程都沒參與,還是鄭姐事後和她說了說。
原因麼,自然是因為上頭收到了消息,難免要再多調查一下。
雖然大家都說狄和平無辜,可萬一他私底下跟豐明月有什麼不為人知的往來,導致豐明月受到刺激也不是沒可能。作為負責任的領導,不能辦糊塗事,自然要謹慎些。
好在經過上頭調查過後,還了狄和平清白,確認豐明月就是自己有問題,這才專門派了人送她上醫院去。
茵茵鬆了口氣,謝過鄭姐,當天下班之後就直奔鎮上狄和平夫妻倆的小家,把這事告訴了狄和平。
狄和平的反應也很有意思,他現在對於和豐明月相關的東西已經完全沒印象了,滿臉寫著荒謬。
“豐明月有病吧,我都沒見過她幾回,她居然說和我結婚多年還有孩子?”
“我看就該把她送去精神病院,彆出來禍害人。”
這反應,讓茵茵起了疑心:“哥,你最近看課本了嗎?”
“看了,”狄和平說,“持續不間斷的學習多重要啊,茵茵你平時也得記得不能放下書本,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