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看得見看不見的?
沈茹茵一路跟母親笑著說話,眉毛都沒動一下。
眼看都要撞上去了,她腳下都沒見半點遲疑,反而是那攔路的男鬼避開了去。
見沈茹茵母女走遠,男鬼站在原地,若有所思的看了一會兒,轉瞬消失在原地。
等再出現時,那男鬼麵前多了一個眼熟的男人,正是剛剛從路口跑開的燒紙人。
那男人看不見男鬼,卻把窗簾拉得緊緊的,不透一絲陽光,僅用昏暗的燭火照明。
他衝著一尊麵容怪異的泥偶跪拜,態度格外虔誠。
“大人,我這次差一點兒就成功了,請您再給我一次機會。”
“下次、下次我肯定不會再失手了,肯定叫您看到我的能力。”
男人說著,點燃一炷香,彌漫的香火氣分成兩道。
多的那道飄到了這個男鬼跟前,少的則是進入了擺在桌角的一雙紅鞋子裡。
沒過一會兒,一個穿著紅鞋子的漂亮小女孩飄飄蕩蕩的從鞋子上出現。
男鬼瞥了她一眼,一揮手,香火氣便朝著小女孩而去。
“好香啊,”小女孩聞著聞著,忽然把嘴扯得跟臉一樣大,嘴饞的將這些香火一點不落的吸走。
待到香火清空,她才饜足的打了個飽嗝。
“爸爸,這個好吃,再給我一點。”
小女孩暈暈乎乎的朝著父親走去,像以前一樣,伸手拉著父親的手,親昵的將頭靠在他右肩。
正跪拜著的男人隻覺渾身發冷,尤其右肩寒氣最重還發沉。
男人的臉色變了變,卻揚起詭異的笑容:“乖女兒,爸爸一定把你留在身邊。”
“你以後一定要好好聽爸爸的話,孝順爸爸啊!”
男鬼抬了抬眼皮,手指動了動,落下來的香灰就成了一個時間地點。
男人立刻笑起來,恭恭敬敬的磕了幾個頭:“謝謝大人。”
—
“茵茵,我剛才路過看了一眼,”趙曼柔打電話說,“今天在ivehouse辦活動的是幾個網絡歌手,有個出名點的你肯定刷到過他的歌。”
沈茹茵聽她沒調的唱了兩句,反應過來是什麼歌:“這首歌也就那幾句好聽,其他的段落全是不停的重複,雖然的確很火,可這也能辦活動?”
“再買幾首彆的歌的版權唄,何況他們拚盤演出,也不止他一個,”趙曼柔不以為意,“我剛剛看了一下,票還沒賣完呢。”
“雖然隻剩下普通票,沒有vip了。不過vip專享周邊我也無所謂拿不拿,我就想去線下看看,他離了美顏到底長什麼樣。”
“我跟我媽都說好了,就幾個小時,肯定不耽誤寫卷子,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玩玩?”
“我就不去了,”沈茹茵看了一眼回家時順道取回來的小塊玉石廢料以及雕刻工具,“我之前不是給你說想學著刻點東西嗎,今天剛好材料都到了,我想先練練手。”
“哇,”趙曼柔感歎一聲,“那我先預定一個成品。”
“行,”沈茹茵答應下來,“不過你也彆抱太大期望,我才剛學,能做個最簡單的墜子就不錯了。”
趙曼柔道:“那沒事,茵茵你審美好,最簡單的墜子肯定也能做得很好看。”
沈茹茵笑起來:“就衝你這句話,我都得送你一個做得好看的。”
兩人又說了幾句,掛掉電話,沈茹茵看著麵前的卷子,最後還是打算看看買回來的料子。
不出意外,都是便宜石頭,稱得上是玉,但僵多成色也不好。
不過,至少是真石頭,沒拿酸洗注膠的來敷衍她。
她留了兩片外形不錯的做筆擱,又在原本打算做小飾品的碎料裡挑了兩塊合適的出來,打算磨幾個簡易護身符。
雖然不知道那個男鬼怎麼懷疑上她的,但家裡人該備的東西得備上,否則真出了什麼事,她怕是後悔都來不及。
說乾就乾。
沈茹茵把東西拿到父親平時做手工的工具房,裝好水管,就先試著打磨了一下。
還真彆說,這工具除了不太可控以外,用起來可比一點點的自己磨快多了。
沈茹茵腦子裡關於做玉器飾品的知識不少,但這輩子真正動手還是第一次,要達到手腦協調,還是沒那麼快的。
因此,隻做一個最簡單的外形,她就耗費了不少時間,至於雕花刻上想要的驅鬼紋樣,就更慢了。
她辛苦了一下午,也才勉強做好了兩個。
沈茹茵用紅繩串上,一個做成手鏈,一個做成項墜,等到晚上吃飯的時候,就給了父母一人一個。
“這就做好了?”沈母接過手鏈翻來覆去的看,眼裡滿是驚奇和喜歡,“茵茵你手可真巧,這做得比外麵賣的還好看。”
沈父也對項墜愛不釋手,平時不怎麼戴飾品的他,直接把項墜掛到了脖子上,還跟妻子說:“茵茵這動手能力,像我!”
“像你像你,”沈母沒好氣的說了一句,卻又忍不住道,“你們爺倆的確都手巧。”
“那是,”沈父得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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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沈父這話也不是胡說。家裡大大小小的工具他都能修不說,因為工作原因,他電工焊工車工都會。
就算不知道這些,單看他在家裡獨享一個工作間,裡麵各樣工具不少就該明白,他本人動手能力的確不差。
沈母讓丈夫幫自己把手鏈戴好,仔細欣賞了一會兒才問:“茵茵,這上麵的圖案是什麼啊,我好像沒見過?”
“是我從網上搜出來的吉祥圖案,說是有驅邪避凶的作用,我也不知道真假,就直接用上了,”沈茹茵吃了一口菜,“反正不管有用沒用,爸媽你們戴著不離身肯定能行。”
“那是得戴著,”沈父還沒說話呢,沈母就先答應下來,又對著他強調了一遍。
“今天我不是帶茵茵去城隍廟嗎,回家的時候看到一個女孩子差點被車撞上。”
“她說她不是自己要去的,是一個小女孩拉她去的,這話說得跟茵茵、小曼之前遇見的事差不多,也太邪門了。”
“以前我們沒遇上也就算了,現在遇見,還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好,我一定收好,”沈父又問,“茵茵你給自己做了沒有?”
迎著父母關切的神色,沈茹茵回答:“還沒呢,我明天上午也在家,到時候再做就是了,我還打算給小曼也做一個呢。”
沈母點點頭:“要是材料不夠,給我和你爸說,我們給你找料子。”